“千年前帝王篡改史书,掩去真相。”
衡烬缓缓开口,道出深埋地底的秘辛。
“但地宫石刻不会骗人,荒墟气运不会骗人。”
“当年帝王不止想清洗遗族、除掉执卷人。”
“他是想借大阵之力,借大凶戾气,吞噬两界缝隙,独掌天地权柄。”
陆则眼神微凛。
“也就是说,千年的平静,从来不是帝王所赐。”
“是苏砚一力死撑换来的。”
“是。”
衡烬望着昏睡的少女,轻轻吐气。
“她是两界唯一的执卷人,是阵眼,是枷锁,也是那大凶唯一忌惮、唯一伺机以待的猎物。”
地底越是安稳,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砚沉睡不醒,执卷之力透支,正是地底凶物最等待的虚弱时刻。
陆则收紧手臂,护着怀中之人。
“我带她离开地宫休养。”
“在她醒来之前,荒墟、地宫、封印,由你守着。”
这是托付,也是默许。
过往敌对尽数翻篇,此刻两人才真正站在同一阵线。
衡烬郑重颔首。
“我守千年,便再守千年。”
“只要我在,地宫不破,深渊不出。”
风声轻轻掠过空旷洞窟。
手电的孤光静静落在满地细沙与斑驳岩壁上。
断裂又重凝的血色锁链静静垂落,镇锁万古黑暗。
千年冤屈得以昭雪,可潜藏千年的终极危机,才真正浮出水面。
陆则转身,抱着昏睡的苏砚,一步步走出沉墟地宫。
黑暗在身后缓缓倒退。
地宫石门缓缓合拢,隔绝深渊,隔绝黑暗,隔绝那盘刚刚重启的万古棋局。
前路漫漫。
待执卷人醒来之日。
便是两界清算、旧怨了结、凶煞出世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