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认主,代表封印根基松动。
代表千年镇界之力,重回最初执卷者一身。
代表……两界终有颠覆的机会。
“你看。”
衡烬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悲凉的笃定。
“连伴随你千年的山海残卷,都在告诉你——当年的封印,本就逆天,本就不公。”
“它沉寂千年,你一出界,它便重活。”
苏砚垂眸看着掌心流转的金光。
残卷温热温顺,贴合她血脉,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无数讯息顺着纹路涌入脑海,浩瀚、庞大、古老。
她看见了千年前的完整始末。
不是她冷血无情,主动囚困万族。
是当年人间濒临覆灭,异界凶兽大举破壁,为保苍生,她被迫以身镇界,以卷封墟。
可人间帝王与方士畏惧她的力量,忌惮关内异族复生,事成之后,反手篡改史载、污她名姓、剥离她记忆、驱逐她出界。
她守了人间,人间却负了她。
一句句尘封秘辛,压得她呼吸微滞。
原来她不是罪人。
亦不是圣人。
只是一枚用完即弃、背负千古骂名的棋子。
“苏砚。”
衡烬缓缓开口,声音穿透荒风,落得清晰笃定。
“千年前,你是被迫封界。”
“千年后,你记忆被剥,身世被埋,流落关外,尝尽茫然孤苦。人间从未记你功德,只把你和关内一并视作妖魔。”
“你身负两界最冤的债,凭什么替他们永世背负?”
他字字诛心,句句戳在她最空、最痛的地方。
陆则眼神骤冷。
他看得明白。
衡烬太懂她。
懂她失忆的茫然、懂她无根的孤独、懂她被全世界背叛的委屈。
他在逼她倒戈。
“闭嘴。”陆则出声打断,“过往千年定论,不是你一面之词可以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