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2章（第3页）

银的瞳孔，唰地亮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十二根触手从他背后无声地舒展开来——这一次，不是"肢体残留"，不是"打喷嚏"，是完整地、郑重地、像十二片花瓣一样，把沈燃从外到里，轻轻裹住。

沈燃被裹得只露了个脑袋，吐槽："……这告别，比进精神海那次还严实。"

"那次是怕您被意识流冲散。"银的声音隔着触手传来，闷闷的，"这次，是怕您跑。"

沈燃："……我签都签了，还跑什么？"

"跑不跑，是您的事。"银说，"留不留得住，是我的事。"

沈燃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后腰那十二个位置，同时传来一阵极轻的温热——像十二枚印章，一枚一枚，落在皮肤上。

"好了。"银松开触手，后退一步。沈燃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腰——银白色制服完好无损，但沈燃猜，那里现在肯定多了十二枚银白色的、小小的印记。

"这是什么？"

"信息素印记。"银说，"虫族对最想再见的人，才会留的东西。"他顿了顿，"联邦的人可能看不懂。但母巢星域所有虫族，看见它，都会知道——您是我的人。"

沈燃："……什么叫你的人？"

"字面意思。"银说，"女王陛下说了，让我常驻联邦当大使。大使要保护的人，总得有个名分。"

沈燃："……你们虫族的名分，是按盖章算的？"

"按印记算。"银说完，忽然又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一枚。"

"嗯？"

银垂下眼，握住沈燃的手——不是握手的那种握法，是指尖贴着指尖，轻轻扣住。然后他低下头，在沈燃的掌心里，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一枚银白色的印记，像雪花一样，在沈燃的掌心绽开。

沈燃僵住了。

"……你这是，第十三枚章？"

"这一枚不一样。"银直起身，看着他，"信息素印记是礼仪。这一枚，是私心。"

【碎片共鸣度+3%。当前收集度：百分之三十七。】W-996在他脑子里幽幽报数。

沈燃："……我被人盖了个章你也算？W-996，你这个收集度是不是注水了？"

【一切按系统程序计算出的结果。】

沈燃："……行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按程序来。"

银看着沈燃对空气说话的样子，没有追问。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松开他的手："好了。回程的茧，已经备好了。您睡一觉，醒来就到对接舱了。"

沈燃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白色的印记，又抬头看了看银。他忽然想起精神海里，银瞳孔里那银瞳孔里那抹一闪而过的金色，和那句"我找了你很久"。

"银。"沈燃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那个私心的印记，"沈燃说，"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想留了？"

银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也许吧。我也不记得了。"

"那你还挺会演。"沈燃大大咧咧地笑了，"行了，走了。回头联邦见——你不是要常驻联邦当大使吗？到时候，我请你吃食堂。"

银："……好。"

"对了。"沈燃走到茧边，忽然回头，"你那个打喷嚏的毛病，下次见面，能好点吗？"

银："……控制不了。"

"那行。"沈燃笑了，"下次见面，我再帮你数数，你后腰一天要裂几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