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2章（第4页）

银看着他，忽然开口："……下次见面，我还想跟您握手。"

沈燃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行。下次握手，你的触手要是再偷摸我手腕，我就把它薅下来当围巾。"

银的十二根触手齐齐僵了一瞬。他顿了顿，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那您记得，下手轻一点。"

沈燃钻进那枚银白色的蜕壳茧里，躺好，冲银挥了挥手。茧壁缓缓合拢，像一片温柔的月光，把他包住。

银站在茧外，看着那枚茧。他的瞳孔里，那抹金色的光芒，又极轻极轻地闪了一下。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次见面。我等你。"

沈燃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对接舱外的走廊里了。身上盖着联邦的制式毯子，怀里抱着那支银白色的外交使节笔，文件夹整整齐齐地搁在胸口。

"……还真给我送到门口了。"沈燃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们虫族的送别服务，做得比联邦航司还好。"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银白色的印记还在，安安静静地伏在掌纹上，像一枚小小的月亮。他又摸了摸后腰——十二个位置，都微微发着热。

"系统，"沈燃在心里问，"这个印记，能洗掉吗？"

【……建议宿主不要洗。】W-996说，【信息素印记是双向的。您留着它，银也能感知到您的状态。】

"那我不是被他监控了？"

【更准确地说：是绑定。】

沈燃："……有区别吗？"

修复局任务舱舱门打开了，A-03走进来。她看了看沈燃，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文件夹："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八。"

"剩下百分之二呢？"

"剩下百分之二，是心理分析组扣的。"A-03说，"他们说，疑似与虫族外交官发生情感绑定，建议心理复查。"

沈燃："……什么叫情感绑定？"

"就是你们俩，可能比合同绑得还紧。"A-03面无表情，"你摸他触手了？"

沈燃："……摸了。"

"那他们没扣错。"A-03转身往外走，"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主神最近醒的频率，比过去一百年都高。"A-03在门口停了一步，"主神殿的鎏金纹路，一直在发光。修复局从上到下，都在猜主神是不是要回来了。"

沈燃眨了眨眼："主神要回来，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A-03说，"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现在醒。"她顿了顿，"……行了，你去歇着吧。下一个世界的档案，还没下来。"

沈燃躺回任务舱里，把那支笔放在胸口，又摸了摸掌心里那枚银白色的印记。窗外是修复局永恒的、安静的星河。

"W-996。"沈燃忽然说，"你说，为什么每个世界的非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等了很久似的？"

W-996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燃以为它睡着了。

然后它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沈燃没听清的话：

【……因为，真的有人，等了你很久。】

"你说啥？"

【系统维护中，请稍后再试。】

沈燃："……你今天就跟我杠上系统维护了是吧。"

他闭上眼，在黑暗里摸了摸后腰那十二个微微发热的位置，又摸了摸掌心的印记。掌心里那缕银白色的龙鳞灵力，安安静静地蜷着，比刚回来的时候，亮了一点点。

——而沈燃不知道的是，在他系统后台那行真正的小字里，正静静写着：『碎片回收进度：百分之三十七。第二碎片「银鳞」已归位。距主神回归，还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