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爸一样,”林隅眠说,“都是来讨债的。”
陆承誉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林隅眠面不改色:“我说的是儿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青墨笑得更响了。
陆赫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姐姐笑,也跟着咧开了嘴,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白牙,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亮晶晶的,像一根拉丝的糖。
那天晚上,林隅眠洗完澡出来,看到陆承誉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陆赫扬。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安静又温柔。
林隅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睡着了?”他小声问。
“嗯。”陆承誉的声音也很轻,“睡之前哼哼唧唧的,非要人抱着。我抱了二十分钟才肯睡。”
林隅眠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笑什么?”陆承誉问。
“笑你。”林隅眠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堂堂联盟的理事长,给别人开会的时侯一句话能让人抖三抖,现在被一个六个月的婴儿治得服服帖帖的。”
陆承誉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他不是‘别人’。”
林隅眠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灯光下,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和一种林隅眠从前很少见到的东西——柔软。不是对外的那个陆承誉,不是S级alpha、不是商业帝国的掌舵者,而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终于学会了低头的人。
林隅眠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很轻,很短,但陆承誉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奖励你今天表现不错。”林隅眠说完就要退开。
陆承誉的手扣住了他的腰,不让他走。
“就一下?”他的声音哑了一些,拇指在林隅眠腰侧慢慢画着圈。
林隅眠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笑了。
“你还想要几下?”
陆承誉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了下去。
婴儿床里的陆赫扬翻了个身,小拳头从襁褓里挣脱出来,举过头顶,像一只投降的小螃蟹。他睡得沉沉的,不知道爸爸妈妈正在旁边接吻。
也不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发生过什么。
没关系。
他不需要知道。
因为他将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长大。
在那个世界里,父亲的手机不会再静音。
在那个世界里,母亲不会再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