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安只得放弃猜想,也没有不识趣的向路砚辞追问。
回忆到此中断。
夏沐安望着路砚泽已经走出几步的背影,又想起路砚泽说的路砚辞身体不舒服。
这段时间他天天见到路砚辞,对方偶尔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身体上,却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迹象。
夏沐安鼓起勇气:“我去看望一下大少爷,我们再出发吧?”
路砚泽的步子顿住了,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夏沐安脸上,视线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语气却没有起伏:“私人医生会照顾他。”
夏沐安还有些犹豫,他不太信路砚辞是真的病了,可路砚泽已经说了私人医生在照顾,明显不希望他去看我。
他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路砚辞,路砚泽又开口:“不放心大哥,你想留在在家里照顾他吗?”
夏沐安听到这话,没敢再出声,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真的应声留了下来,路砚泽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迈开步子,默默跟了上去。
路砚泽听着身后那道脚步声跟上来,眼里的波动才无声地平静下来。
路家这次只有路砚泽和夏沐安两个人出席。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门前站着一名司机和一名保镖。路砚泽先上了车,夏沐安跟着坐进后座。
路砚泽拿出手机滑动了几下,又收了起来,之后他靠在座椅上,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只留给夏沐安一个后脑勺。
在前方的隔板升起后,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夏沐安问道:“一会儿,我要怎么介绍自己?”
“路家的人。”路砚泽的语气平静。
夏沐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路家的什么人?他算是路砚辞的未婚夫?
可他看着路砚泽冷漠的神色,追问又咽了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的范围,夏沐安本能地将身体靠近车门那边,转过头,装作看向窗外。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却全落在另一边座椅上的那人身上。
夏沐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
自从他意识到此刻的空间中,只有自己和路砚泽两个人时,便进入了这种坐立不安的状态。
清冽的雪松气息从路砚泽那边飘过来,夏沐安已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股味道所笼罩。
他用眼角的余光暗中观察,从路砚泽的侧脸滑到他被衣服遮住的锁骨。
如果那天绑架他的人真的是路砚泽,伤口应该就在那里。
半个多月过去了,伤口应该已经愈合,只剩下疤痕,之后疤痕也会随着时间变淡,直到看不出痕迹。
再拖下去,他就无法通过这种方式确认那晚的真相了。
夏沐安注意到前方有个路口需要转弯,他在感受到惯性的惯性作用下时,刻意没有稳住身体,大幅度地朝路砚泽那边偏过去。
路砚泽注意到他的动作,视线在夏沐安身上扫过后,冷冷的说了一句:“系上安全带。”
“嗯。”夏沐安应了一声后,拽过安全带却没有将它扣上。
他的目光隐秘地落在路砚泽的颈侧。
路砚泽提醒他后,已经闭着眼睛,仰靠在座椅上,正在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