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夏沐安胆子稍微大了一些,视线顺着路砚泽的喉结往下,停在衬衫的领口的领结上。
夏沐安计算着自己要做的动作很简单:解开领结,解开扣子,看。
但这些动作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借口不太好找。
衣领乱了?借口太拙劣了,不足以解释这些动作。
但他越觉得紧迫,却没什么好办法,想了好几个借口都说不过去。
大不了被骂一顿。
最终,验证的冲动超过了对后果的恐惧。
夏沐安的手直接伸了出去可,在距离路砚泽领口几厘米的地方,又停了一瞬。
他的心跳很快,咬了咬牙,指尖快速放到那个领结上。
路砚泽感受到脖子上的领结被人拉扯,睫毛动了一下。
睁开眼。
夏沐安已经顾不上什么,胡乱的拉住领结,就想要强行地从路砚泽身上摘下来,可领结的布料并没什么弹性,依然卡在路砚泽的脖子上,夏沐安的手腕已经被扣住了。
路砚泽的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他无法继续动作,也抽不回去。
然后,路砚泽用力一拽,夏沐安本就向他这个方向倾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更靠近了他。
夏沐安那只暂且自由的手撑在两人中间的控制台上,勉强维持住了平衡,没有直接扑到路砚泽身上。
他的心跳砰砰直跳。
两人的脸距离极近,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路砚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审视什么,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夏沐安的脸色苍。他的指尖还搭在路砚泽的领结上,干巴巴地说:“我就是看你的领结,好像没系好,我要给你摘掉,重新系一个。”
他的声音渐渐彻底弱了下去。理由太拙劣,路砚泽不可能听不出来。
“你是要给我洗领结,还是想趁我不注意直接勒死我?”
夏沐安看到他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而被勒的有些泛红的脖子,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路砚泽没有松手,依然用力地扣着他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脸。
夏沐安的头垂得越来越低。
路砚泽却突然放开了他的手腕。
夏沐安连忙把手收回来,身体也回到了自己座椅的空间内。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既然已经冲动了一次了,在路砚泽面前错漏百出,那还不如顺势直接提出来。
锁骨上的咬伤,只有他和那个绑匪知道,路砚泽如果就是绑架自己的人,听到自己提出的要求,也会心虚,漏出破绽。
夏沐安盯着路砚泽的眼睛,开口问道:“路砚泽,我可以看一下你的锁骨吗?”
夏沐安还在全神贯注地捕捉他的所有反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砚泽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像是所有人骤然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时的本能反应,坦然地、疑惑地回望着夏沐安。
路砚泽甚至向夏沐安这边凑近,夏沐安极力克制着自己维持原本的姿势,直到路砚泽的身体越过两个座椅之间的分界,入侵到自己所在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