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安从盒子里取出Cartier的三问陀飞轮,表圈密镶圆钻,灯光一转,钻石的冷光顺着他手腕流转。
夏沐安扣上表扣时,铂金表壳沉甸甸压在腕骨上,冷意贴着皮肤往里渗。
这是路砚泽赠送的腕表,虽然赠送时仅仅只说了让他在晚宴时佩戴,可通过他的神情,夏沐安猜测,对方是认为他的iWatch拿不出手。
就在夏沐安思维发散地想着如果他不小心把这块腕表弄丢或者弄坏了,需要打工多少年才能还上时。
“咚咚——”房门被叩了两声,夏沐安回过神来,走过去开门。
管家站在门外:“夏先生,二少爷在楼下等您。”
“知道了。”夏沐安把袖口的扣子扣好,才抬步随管家下去。
夏沐安今天穿的是那天路砚泽为他定制的那套墨绿色西装,颜色介于深林与夜色之间,灯光落上去,面料泛起一层细微的光泽,将人衬出一种低调而不可忽视的贵气。
腰身收得干净利落,却不勒人,反而将他的腰部弧线衬得格外漂亮。他肤色白,墨绿色穿在身上并不显得深沉,反倒像是一捧深色的丝绒托着一块暖玉,白的地方更白,清的地方更清。
一楼大厅的光线敞亮,他还没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见了路砚泽。
路砚泽原本背对着楼梯,听到脚步声,侧过身来,夏沐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发现他的衣着与自己似乎是同一个系列的不同款式。
路砚泽看了一眼夏沐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说:“走吧。”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走出去。
夏沐安却没有跟上,仍然站在原地,问道:“大少爷呢?”
路砚泽脚步未停:“大哥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去了。”
夏沐安心里浮起一丝不对劲。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那场对话。
他被路砚泽告知要出席冷家寿宴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问一问路砚辞。
无论如何,夏沐安现在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夫,这件事总要让他知道,确认一下他的态度。
夏沐安进路砚泽的房间时,他正坐在阳台,夏沐安注意到他的面前,正对着自己送他那盆铁线蕨,唇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夏沐安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话音未落,路砚辞的表情就变了。
不再是一直以来笼罩在路砚辞脸上的漠然,而是一股愤怒。
这还是夏沐安第一次看到路砚辞露出这样生动的神色,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来到路家第二天,路家家主和路砚泽在餐厅爆发争吵时,路砚辞坐在轮椅上,全程表情漠然。
可此刻,仅仅是听到这个消息,就让那张脸上出现如此生动的神情。
夏沐安直觉地意识到,这场寿宴对路砚辞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意义。
可他没能来得及开口问,路砚辞的怒意已经收敛了,他又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刚才的情绪从未出现过。
路砚辞的声音平静下来,淡淡的看着夏沐安,眼里深处带着一丝怜悯:“去吧,你也是身不由己。”
夏沐安站在原地,还想再说什么,可路砚辞已经转过头,不欲再与他多说。
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到底对路砚辞意味着什么。
是冷家?还是冷家的某个成员?
但他缺乏相应的信息,怎么也无法推测出正确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