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雅嵊在国外意外遭到恐怖袭击,失联了整整一年。
冷家人半年前停止了搜索,对外发布了讣告。
只有路砚辞没有放弃。
他一直在花钱让侦探、雇佣兵,各种各样的人继续找冷雅嵊的踪迹。
即使后来他自己出了意外,下半身瘫痪,这项调查仍然没有中断过。
路砚辞始终相信冷雅嵊不会那么轻易死。
他了解冷雅嵊,相信他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国外。
确认冷雅嵊还活着后,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漫过了一切。
路砚辞攥紧那张照片,贴在自己心口,闭上了眼睛。
卓邦别开视线,退开半步,留给他消化情绪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路砚辞终于平静下来,他把照片贴身收好,声音恢复沉稳:“他已经回了冷家?”
卓邦:“跟踪的人被冷先生的保镖多次甩掉,我们还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回归冷家。”
他试探着问道:“冷先生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您呢?我们是否需要主动去接触?”
路砚辞没有立刻回答。冷雅嵊回来后,却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自己,他不认为冷雅嵊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决定。
冷雅嵊没有来找他,一定有冷雅嵊必须这样做的理由,路砚辞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始终会支持对方的决定。
“先别惊动其他人,派人摸清楚雅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是什么状态、以及他在冷家的处境。”
卓邦:“是。”
“注意隐蔽,不能让冷家的人察觉。”
卓邦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
路砚辞又取出照片,他盯着照片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只要冷雅嵊还活着,那就可以了。
片刻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照片收好。
不远处候着的狄广走了过来。他原本是路夫人安排在路砚辞身边监视的人。
狄广走到路砚辞身边,问道:“大少爷,接下来您要去哪?”
“回去吧。”路砚辞的表情恢复了毫无波澜的平静,“你们跟路夫人汇报的时候,说我从诊室出来后脸色不太好,对医生的诊断结果不满意,可能要考虑去国外治疗。”
狄广:“夫人那边如果继续追问您今天和医生聊的时间太久了,要怎么回答呢?”
“就说我一个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让你们都不要跟着。”路砚辞的语气不变,“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狄广垂首应道:“是。”
路砚辞操纵轮椅,朝电梯的方向而去。
他右手摸到口袋中的照片,自从冷雅嵊失踪一年来,路砚辞第一次感到心脏的血液在缓慢地重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