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习惯……”
贺祁召显然不信,又躺下了,侧着身不理他,眼泪在鼻梁和眼角中间形成世界上最小的人工湖。
“我真没讨厌你,我要是讨厌你还能有耐心在这里跟你讲这么多?还能带你吃带你玩给你买礼物?”
“或许是你们有钱人心血来潮的乐趣呢?你前一天还扇津茴哥巴掌,第二天又能乐呵呵的一起出门呢。”
“津茴哥?”宋知予把他翻过来,精准抓住不是重点的重点。“你跟他挺熟啊,都叫上哥了。”
“……”
“他都教你什么了?”
“没……”
有的人企图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却被一把按住。
“手机拿来。”
不动。
“要我自己动手?”
贺祁召慢吞吞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
宋知予轻车熟路打开手机,点进他和燕津茴的聊天记录,上下翻两圈,视线最终停在那一句“多骚扰他,习惯就好”上,莫名其妙笑出声。
“贺祁召,你果然跟他学坏了。”
“我没有……”
这回轮到宋知予不说话了,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盯着他。
贺祁召咕蛹到床头,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不敢看他,“我再也不敢了……”
“过来。”
缩着的人跪着朝他爬过来,那颗翡翠平安扣从领口滑出,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又多了几分冷色。
贺祁召鸭子坐在他面前,头埋得很低,连哭都忘记了。
“怕什么?”
“怕你打我……”
宋知予被他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就这么凶,给你吓成这样?”
没打过,但是贺祁召觉得被他揍一顿自己小命也要去一半。
他没有赌一把的勇气,“我在书柜里看到你的武术六段证书……”
“那个考着玩的。”
“津茴哥说,你骨折是被车撞的,你是那场车祸里受伤最轻的……”
其实原话是,电动车都撞飞散架了,他命太硬,只骨折了一条腿。
宋知予怒极反笑,“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打人特别凶……”贺祁召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但宋知予听得真切。
“行,收拾收拾走吧,你跟他过去。”
一听自己要被抛弃,贺祁召也顾不得害怕了,一个飞扑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开始号啕大哭,“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