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召召,你有什么事就说呀。”
“我捏疼你了?”
“昨天没找你不高兴了?”
“想回学校?”
“你说话呀!”
宋知予没哄过小孩,贺祁召算他带的第一个孩子。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上了?
束手无措的少爷伸手蒙住他的眼睛,看不见就好了。
而被蒙住眼的贺祁召:“……”
“哥……”贺祁召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开口道:“你……讨厌我吗?”
宋知予拿下遮住他眼睛的手,细水长流的眼泪似乎止住了一些。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贺祁召自己抹了一把泪,他其实算不得难过,也说不出为什么一下就哭出来了。
又从桌上扯出两张湿纸巾,仔细给宋知予擦手。
两人触碰的瞬间,宋知予的手明显后缩了一段,又接过他手上的湿巾,神色不太自然。
“我自己来。”
贺祁召垂着头,动了动空荡荡的手指,默默起身回了房。
留下少爷满头问号,又起身跟上去,贺祁召进门往床上一倒,整个人脸朝下,头埋进枕头便再也没了反应。
“怎么了召召?”
……
“不舒服?”
……
“说话呀?”
……
推他也不动弹,像条死鱼。
宋知予把人翻过来,只见他双目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滑过太阳穴,流进耳后,最终消失在发丝里。
贺祁召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他,撅着嘴不说话,眼泪流得更凶。又仰着头看天花板。
“怎么了嘛。”宋知予坐在床边,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别总是不说话呀。”
“你就是讨厌我。”
虽然人是哭着的,但贺祁召的声音无比平静,甚至笃定。
“我没有讨厌你呀,谁说我讨厌你了?”
“我碰你一下,你恨不得把我甩出去八百里远,以前在长禺是这样,刚才也是这样。”
“那不是讨厌你……”
贺祁召坐起身,眉头控制不住的皱起,眼圈红红的,眼泪还在哗哗流,说话却冷静。
“那是什么?”
宋知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虽然以前也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但也不至于碰一下都隔应,这还得拜燕津茴所赐,让他对周围人的肢体接触产生了阴影,甚至有时会条件反射的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