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津茴: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贺祁召:好的。
骚扰他?怎么骚扰他?
贺祁召盯着那扇半掩着的房门,透过门缝隐约看见书桌前的人影,对着电脑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宋知予被他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的目光实在盯得有些不自在,起身刚想把人抓过来,还没有到门口,那人便飞快跑了。
贺祁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若无其事的刷着手机,目光飞快扫过宋知予,在视线对上的前一秒又低下头去。
宋知予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去餐厅倒了杯水。
那道视线依旧紧紧盯着他,又在两人即将四目相对时飞快挪开。
贺祁召还在庆幸自己躲得快,一只手便落在他脑袋上,强行将他的头抬起,宋知予笑得温和,“你鬼鬼祟祟看什么呢?”
贺祁召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隐隐作痛,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忍不住哆嗦。“我……没看什么……”
“干了什么亏心事,怕成这样?”
“没干什么……”
宋知予放开他,将一杯水放到面前的桌上,语气轻柔,“喝掉。”
贺祁召犹犹豫豫的问:“哥……你下毒了吗?”
“怎么会,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宋知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递给他,“喝吧,死不了。”
要死一起死!
豁出去了,贺祁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三两口喝完那杯水,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宋知予很满意,摸小狗似的摸摸他的头,“真乖。”又在他身边坐下,“说吧,在偷看什么?”
躲不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我……”死脑子快想啊!
贺祁召也不知道自己在偷看什么,总不能说在想办法骚扰他吧,只得话锋一转,问,“你昨天不还在长禺吗?怎么今天就到潭海了?”
宋知予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看得他心里发毛,最终还是拆穿他拙劣的技巧。“昨天让你等会,你转眼就溜了。”
“你后来也没理我……”贺祁召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委屈得像个新婚被抛弃的小媳妇。
“哦,所以今天在车站一副要哭的样子是因为你昨天跑掉之后我没找你?贺祁召,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看他这副委屈样,宋知予又想逗他玩了,捏着他的脸,企图手动给他捏出一个笑容。一双含笑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这小孩真是越看越顺眼。
贺祁召抿着嘴不说话,羞耻。
“别不高兴呀,笑一个。”
贺祁召想起燕津茴说的,骚扰他,习惯就好。
骚扰他骚扰他。
可惜他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害怕,委屈,又很想不通。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滴在宋知予手上,烫得他手指一僵。
贺祁召依旧没说话,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盛满水的眼里印出他的倒影。
见他这样,宋知予也不捏他了,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又添上几分焦灼,把人弄哭也不是他的本意,又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可这眼泪却像关不掉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无止息。
“我不逗你玩了,你别哭呀。”
贺祁召像个木头坐着,不出声也不动,纯粹只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