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叙,眼底情绪藏得极深,克制得近乎自虐。
语气依旧平稳,却句句戳心:
“我没有揣测。”
“我只是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比谁都了解你。”
温叙心弦微绷,面上依旧疏离浅笑:
“三年没见,人事早变了。”
“陆处长未必了解现在的我。”
陆绝衍垂眸凝视他,语调平静,却藏着熬了三年的偏执:
“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踏回这个埋了你所有污点的地方。”
温叙避开他眼底的深究,刻意划清界限,语气冷淡客气:
“我们今早才在会议上认识,只是合作关系。”
“我的私事,不需要向陆处长交代。”
“初识。”
陆绝衍轻轻咬着这两个字,喉结微滚。
眼底掠过一抹极淡、压得死死的钝痛。
没有发疯,没有嘶吼,只有克制到极致的凉:
“你要跟我算初识。”
“要把所有过往,一笔勾销。”
“是吗。”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定论。
看透了他所有逃避和伪装。
温叙心口发涩,却硬着心肠抬眼,语气温和,字字绝情:
“不然呢?”
“陆处长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过往可谈?”
一句话,斩断三年所有交集。
陆绝衍沉默片刻。
久经高位、杀伐果断的人,唯独在温叙面前,永远会短暂失语。
他看着对方层层包裹的温柔铠甲,看着他强装镇定、内里早已慌乱的模样,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发哑:
“我只要你一句真话。”
温叙抬眼,神色平静无波: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