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绝衍目光死死凝着他,压下五年所有的煎熬、猜忌、执念,字字千斤:
“三年前,云途计划泄密,温家倾覆。”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没有逼迫,没有施压。
是隐忍到极致的求证,是熬了三年、只想听一句实话的执念。
温叙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
片刻的从容几乎崩裂。
他垂眸,轻笑了一下,笑意凉薄又疲惫:
“当年证据确凿,举国定论。”
“陆家秉公查办,世人定我叛国。”
“三年了,所有人都判了我的罪。”
他抬眼看向陆绝衍,眼底终于泄出一丝隐忍的酸涩:
“现在,轮到你选了。”
“陆绝衍,你信证据,还是信我?”
陆绝衍心口骤然一疼。
三年两难的煎熬,被彻底摊开。
他声音低哑,是最真实的自我拉扯:
“我信公理。”
“但我从来没信过,你会叛国。”
“这三年,我从没真正定你的罪。”
“我只是不敢赌。”
不敢赌他干净,不敢赌全盘皆是阴谋,不敢赌自己赌上一切、最后只是一场骗局。
最真实、最成年人的无奈。
温叙听着,心底翻涌,总感觉陆绝衍在暗示什么,却半分不敢动容。
他只能更狠地推开:
“不敢赌,就是不信。”
“没必要自欺欺人。”
陆绝衍眸色渐沉,克制的情绪层层收紧:
“所以你宁愿扛着污名沉默五年。”
“宁愿站在我的对立面,也不肯解释一句。”
温叙垂眸,声音轻而冷:
“解释没用。”
“当年的局,不是一句两句,就能翻盘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