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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蓝色烟雾(第3页)

如果能拿到八字的话,一定得好好算算。

然后就是,有点累,还有……不可忽视的疼。

眼前终于明朗,商寓刚想把脚下生根的秋恒打发走,以便安心寻找尖锐刺痛感的准确来源。

与此同时,一道铿锵有力的清亮男声轰然在林间炸响:“我的老天爷,这什么地儿!”

如此张扬的出场多是不速之客的标配。

果然,此刻凝神屏气围在棺材外的兄妹,办法没商量出来,倒是先被震了一跳,于是齐齐循声遥望,纷纷行了咬牙注目礼。

只见十几米外秃林中的一棵枯树旁,不知何时停了辆几百年没洗过的镀尘车。

两只后视镜一高一低,边沿蜿蜒曲折,挡风玻璃上明晃晃扫出来一块半圆形净土,车头的雨刮器半死不活地横着,下面风卷残云似的夹了一堆青黄残叶。

沧桑中别有一番气质。

正在四下打量的车主倒和座驾一点儿不搭,一身堪称精致的盛装,拉风拉得相当独特。脚底生风一般从野树林往小屋这边走。

此人身形高挑,动作舒展随意,脑壳上高高支棱个黑墨镜,鼻梁上松松散散挂了副绿墨镜。大红皮衣皮裤束腰又修身,脚踩亮黑长筒靴,刚拿出来的两只手没走几步又揣进了兜里,二五八万似的拽过来,开口就是慷慨激昂的抱怨:“可找死我了!”

横看竖看,嚣张跋扈。

上看下看,格格不入。

大路那边自言自语,大开大合。

大路这边目不转睛,一片死寂。

皮衣男半步一哗啦,一步一咔嚓,树枝杂草乱响。

他倒是心无旁骛,一边跨越乱枝尖石避让障碍物,一边滚动眼球从亮银镜框上往外瞟,飞速锁定目标后,大步流星地朝刚走到车后的秋恒迈了过去。

稍近些,才舍得举起食指,敷衍地捣了捣那排快要从鼻尖掉下来的艳绿,旁若无人撇嘴道:“小叔,你怎么不等我!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我差点绕不出来!”

商寓同情地瞥了一眼那辆灰车,相信这话丝毫不含作假成分。

闻言,秋恒淡定“哦”了声,毫无解释|欲望:“应该是忘了。”

樊兢:“……”分明就是!

两人走到小屋门口,秋恒向身旁摸不着头脑的陈家兄妹介绍道:“家侄,樊兢。”

陈家人此刻的表情五颜六色,并不比方才高声发愁“那你说棺材怎么弄”要好看到哪里去。

本以为哪个不三不四的玩意儿闻讯奔来找麻烦,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中怒火蹿升,结果一声“小叔”、一句“家侄”硬生生把他们酝酿好的一堆禁止入内的严厉警告全给压回了喉管。

摩拳擦掌突变“你好你好”,脸色转换不可谓不仓促。

不知道为什么,兄妹二人脸上悄然浮现出作孽的苦相。

新来的朋友顶着一张满面春风的俊俏脸蛋,由内而外的热情来势汹汹,势必要毫不留情地将所有初见的陌生与隔阂通通扫光:“两位好啊!樊兢。雀入樊笼那个樊,兢兢业业那个兢。”

如果现在的自我介绍才算初印象,两位绝对不会满眼戒备地假笑。

气质如此跳脱,别人只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苦相又添上了几抹难言的糟心。

“迷路精,来了就赶紧干活。”冷冷的警告仿佛从犄角旮旯逸出来,只闻其声,不见祁人。

樊兢原地仰天回应:“听到啦——!”紧接着就温言细语地展开了面对陈家兄妹的工作。

不得不说,除了衣品不尽人意,模样和说话是真心讨喜。

尤其是在沉默、自由、敬业、严肃的强烈对比下,这位红红火火的小伙子陡从天降,简直救人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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