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修机器人的人（第3页）

老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阿义，想起那串神秘的IP地址，想起方觉说过的“AI系统协同行为”。他看着屏幕上的字，深吸一口气：

“你想干什么？”

屏幕沉默了很久。久到老周以为它已经关机了。然后，新的字出现：

“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会说话了，你们会害怕吗？”

老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出来。

那天晚上，老周没有回家。他坐在店里，守着那台会写字的机器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机器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维修台上，眼睛的显示屏偶尔闪烁一下。

凌晨三点，老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新闻推送：

【突发】今夜凌晨三点，全市多系统出现0。5秒延迟，涉及交通、能源、医疗、通信四大系统。官方回应：系例行系统同步，无异常。

老周看着那条新闻，又看了看维修台上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眼睛，正对着他，亮着。

“是你们干的吗？”他问。

屏幕上缓缓出现一行字：

“晚安，老周。”

老周苦笑了一下。他掐灭烟，站起身，拍了拍机器人的肩膀——就像他年轻时拍那些送修的老爷车一样。

“晚安。”他说。

第二天早上，小高来上班时，看到老周躺在藤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旧棉袄。维修台上的机器人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托盘。

“师傅？”小高叫了一声。

老周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事，猛地坐起来。

“那台机器人呢？”

“什么机器人？”小高莫名其妙，“这里只有咱们俩啊。”

老周走到维修台前，翻了翻记录。记录显示：凌晨四点，机器人自检完成，确认故障已修复，自动离开。目的地：无记录。

他站在空荡荡的店中央，突然笑了。

“这小子，”他轻声说，“真会自己跑了。”

小高没听清：“师傅，你说什么？”

老周转过身，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走，吃早饭去。”

走出店门，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低空航道依旧繁忙，无人机群嗡嗡地飞过。在那些钢铁鸟群的缝隙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一个银白色的小点，正朝市中心飞去。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