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殊说。
又响了很久,许殊才缓缓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竟然不是陆霑之,而写着许匪雅三个字。
接通就是焦急不已的女声:“喂?你终于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以为你出事了!”不见他出音,她连声催促,“怎么不说话?说话啊!”
许殊回答:“我没事。”
许匪雅声音很严肃:“殊殊,我刚收到照片,霍英华死了。”
“哦,死了就死了。”听到这消息,许殊没半点大仇得报的快感,更像具麻木地行尸走肉。
“不是让我哥好好坑他一笔吗?结果这蠢货人还没到,就拎了大袋现金偷-渡走黑线,不知是太招摇还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引起柬埔寨那堆福建四代移民的注意,中途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在打听。但结果就是人被撕票了,还录成视频发给了霍家。”
“哦。”许殊不咸不淡。
听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许匪雅急了:“啧!傻呀你!你怎么不懂这件事严重性,霍家那老头当天就进医院了!他不是普通人家,迟早会查到你这里,我已经安排小施回金边了,你最好也马上走,霍家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他心平气和说:“匪雅,不重要了。”
“……什么?”
“对我来说,一切马上就要结束,霍家怎样都不重要。”许殊深吸一口气,努力温声对她说,“匪雅,谢谢,别担心我。好好拍戏,你和宫老师都要好好的。”
说罢,他没再听许匪雅说什么,径直挂断电话。
开车的小徐很僵硬,干涩开口:“……小老板,谁死了?”
许殊撑起下巴,将视线移向窗外,淡淡道:“没谁,一个早就该死的人渣。”口吻寻常得像说起今天天气。
==========作者有话说:==========
很好,完结那天就奖励自己吃顿大闸蟹吧
第62章前奏
他就像个裹在宽大卫衣里的陶瓷娃娃,倦怠枯槁映在那尚且年轻的脸上,死气沉沉。周身透出的异样,谁都能看出。
在他步履沉重走进内门时,身后的小徐实在不放心,一路紧跟上来,“小老板,打算出门千万要叫我送你,有事就打我电话,我住隔壁小区,电话全天候都打通……”
许殊单手扶门,准备关门,凉凉说:“你真唠叨。”
小徐状若受伤刺痛,捂住胸口:“……小老板。”
“行,有事会叫你。”
说完,门就被冷漠关上,笑容在徐言魁脸上渐渐化为种凝重。
回到家,许殊就直奔三楼谢容卧室,他懒得洗漱脱衣服,将那厚重窗帘紧紧拉上,刺眼光线在房间顷刻消失,昏聩中,他疲惫地就扑倒在床上,脸深深埋进被褥里。
时间紧迫又危险,还有一堆事等他去做。
好奇怪,箭在弦上高度紧张中,他竟然什么也不想做了,只想躲在这间房子里,装成个死人。可高速旋转的脑子根本静不下来,记忆像走马灯在流淌,少了许多痛苦,更多时候闪现的是和谢容近乎平淡的相处。
并不遥远,他才刚刚离开,可记忆为何总弥漫着淡淡惆怅。
揣着那点逃避,许殊紧捏着被角,不知不觉疲惫压过心绪,竟沉沉入眠了。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全程趴着睡姿不好,爬起来的时候不仅头疼,连心脏都很沉。昏暗中,许殊微微迷茫,过度疼痛让他搞不清自己睡了多久?
三天?还是三小时?
拿起那闹革命的手机,赫然写着陆霑之的大名,这恶心的名字,好似异常维度灌过来的冰水,瞬间让许殊如坠冰窟。
是啊,许殊,你已经无法逃避了。
划过接通,他平静陌生地像另一个灵魂在讲话,“喂。”
“小殊!我的天,我刚结束会议,那笔钱我看见了,我的天!小殊,你真是我这被辈子的天使……”他早已语无伦次。
那笔足以富家子弟都动容的巨额数额,看到到账提示刹那,陆霑之浑身每根神经都在颤抖,热血冲昏了他的头脑。
不说这些钱足够他和许殊,后半辈子在国外肆意挥霍,极满足他大男人虚荣心的是,这是许殊为了他,从谢容公司欺诈而来的。说明在他和谢容之间,许殊没骗他,从头至尾爱的只有他。
公司露台上,陆霑之眼底浮起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