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好脾气如秦洱,这会儿也有些绷不住。
他其实不明白眼前少年究竟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反驳。
“为什么是恩语勾引你家那位夫君,而不是你家夫君勾引恩语?”
殷愔越发困惑。
“因为千错万错,不可能是我家夫君的错。”
“便只能是你们的错。”
依旧理直气壮。
依旧唯我独尊。
但和刚刚的淡漠无礼不同,这般傲慢目空一切的少年,却独独对他口中那位‘夫君’万般包容。
秦洱心情冷却,按着眉心,开始怀疑自己上山是否正确。
他又看向那名少年。
绛色锦缎波光粼粼,极繁极贵,是肉眼可见的重工珍品。
款式似乎是唐代的古董…
秦洱眉梢微蹙。
少年长发垂地,指端尖锐,并不是寻常的打扮。
难不成……
秦洱抬首,下一瞬,绛色身影消失在眼前。
……
恩语没有回沙芽村。
走走停停,他在熟悉的小溪边驻足,看溪流中自己的侧脸。
还是那样丑陋。
恩语不断摩挲,将侧脸摩挲地发红,许久才后知后觉不对。
恩语猛地抬头。
溪流涓涓,妖冶好看的少年站在对岸,撑着伞看他。
玉色的指,骨做的伞,青纸的面。
殷愔开口。
“你如何才能离开我夫君?我已经不想再见你。”
仍是不客气的口吻。
但与普通人相比,恩语性格过分温顺。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殷愔摇头。
“你的命格其苦,爱不满,求不得,是痴念。”
“我家夫君身体病弱,你这样的人总留在他身边,与他气场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