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洱脸上的笑意有些僵。
他正欲再开口,枯树上的少年忽地合伞,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讨厌你。”
秦洱愣住。
殷愔坐在残枝上,乌发低垂,织金缠枝莲袈裟摇曳。
乌鸦盘旋,经久不散。
殷愔抬眼,苍白病态,秾糜孱弱。
一种怪诞的艳丽感。
极奢极华,却面无表情,像披着锦袍的硬青石。
秦洱蹙眉。
他背着手,掌心冷汗涔涔,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却因为一口郁结的气没离开。
“我哪里得罪您了吗?说话如此刻薄,我们明明是初次见面。”
殷愔语调淡薄。
“你的爱人勾引我家夫君,我并不愉快,还请你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秦洱沉默,反复深呼吸。
他姑且也算好脾气的人。
总出入上流社会,见惯了面子高于一切的‘体面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天上底下唯己独尊的傲慢之人。
“我的爱人勾引你家夫君?”
“你家夫君是谁?我的爱人又是谁?”
殷愔转着纸伞。
仍旧漫不经心。
“你命中注定的爱人是那个脸上有一边疤的家伙,你去将他带走。”
殷愔放下纸伞。
“为什么还不动?难不成你没有对他一见钟情?”
秦洱终于开口。
“你和恩语…并没有关系?”
冷淡的语气,目空一切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有情况的模样。
秦洱瞧着对面,这般把‘任性’二字刻脑门上的气场,想象不到其对任何生物温言软语的画面。
殷愔神色恹恹。
“我同夫君住得好好的,是你看不住自己家里的人,害我们多生嫌隙。”
“你怎么这么没用?快去把事情解决了可以吗?”
仍旧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