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七带曲纳来到破屋,继续逼问曲纳。
“我父母在哪?他们回来过吗?还有…”
“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丢下我?”
奚家是做护送生意的,当年奚父奚母应邀护送一件稀世珍宝,结果再也没有回来祖宅。
珍宝主人来要赔偿,搬走奚家大部分财产,奚老太爷被气得一命呜呼。
此后直到剩下的财产被瓜分完,奚家七零八落,奚七都再没听到父母的消息。
曲纳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父母啊…他们多年前来过一次,听说是实在混不下去了。”
“他们当年私吞珍宝远渡国外,结果换来的钱被他们挥霍很快花光,所以他们狼狈地回祖宅想找过去的亲朋借钱…”
奚七立刻蹙眉打断。
“你在骗我。”
他的父母清廉正直,面对更贵重的财产都没动过歪心思,绝不可能变成这种卑躬屈膝之人。
曲纳咧嘴一笑。
“对,我就是在骗你,你十年前就算没死今日也死定了!”
奚七察觉到不对。
他立刻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直到膝盖一痛。
奚七低头。
见鼻青脸肿的小孩将针管扎在他身上,对他露出一个孩童不该有的成人微笑。
奚七昏倒在地。
……
“那麻醉针真好用!你做得好!”
“可不是嘛!上次有货跑掉后我立刻去找洋鬼佬买了双倍浓度的!不过真没想到那个蠢货能被我从奚家翻出来的一个不值钱荷包给耍得团团转…”
奚七艰难睁眼。
他被捆住,看见一地凌乱,听见粗犷的男声。
鼻青脸肿的小孩叼着大烟。
而刚刚奚七听到的男声,就是那个小孩发出来的。
祁束恭敬地为对方点烟。
“还是李大哥您聪明,卖妇女小孩可比抢劫赚多了,这个月您带着我们赚了好几兜银元呢!”
“那些女人蠢啊,我说饿她们就乖乖来给我送饭,我不把她们打晕卖了岂不是傻瓜吗?”
“不过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最近妇女儿童失踪案太多,白天遇见的那个女人今晚就没过来…”
奚七明白了。
被祁束称作‘李大哥’的小孩,实际是一名外表矮小的成人侏儒。
祁束曲纳二人与侏儒半年前遇见,此后狼狈为奸,靠让侏儒伪装被父母虐待的乞儿惹得路人怜惜后将好心人打晕卖钱。
这已经是他们换的第三个城镇,等明早将他卖掉,他们明晚就会离开。
“不过那个蠢货不知怎么竟然没死…他那张脸还和十年前一样,一看就没少过好日子。”
“但身上只搜出来几个子,不会是在商船上给人当兔玩,玩烂之后又丢出来了吧?”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有那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