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舟只道:“你睡。”
“我睡地上。”
谢卷只想闭眼睡过去,懒得再和他争辩,闭上了眼睛,脸蛋在大黄鱼抱枕上蹭了蹭,含糊道:“那你洗个澡。”
“睡地上也要洗澡。”
“奇奇怪怪,醉了想睡地上是什么毛病。”
贺凛舟走进了浴室,谢卷卧室内的浴室。
空间并不大,做了干湿隔离以后,淋浴的空间就更显得狭小。
如果是两个人挤进来,必定会呼吸相融,肌肤相碰。
花洒的喷头洒出水来,打湿贺凛舟的发梢,又落在线条漂亮的腹肌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向下滑落,隐入更深处,被手截断挡下。
贺凛舟忽然闭上眼,心底发出一声喟叹:好想和谢卷一起洗澡啊。
浴室里像是带有谢卷的气息,空气中飞着看不见的躁动,钉在墙上的架子上放着沐浴露,贺凛舟挤了一泵,手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洗漱声。
压抑的渴望浓烈又滚烫,贺凛舟半靠着墙,微眯着眼,湿发向后捋,锐利俊美的眉眼毕露,浴室的水汽夹杂着他的喘息,他偏过头,将脸埋进谢卷的毛巾里嗅闻。
白色的沐浴露泡沫夹杂着粘白的异样,纯白的毛巾遮住他眼里肮脏的垂涎,罪证随水冲走,他又是那条不会反抗谢卷没有异心的狗。
毛巾盖脸,贺凛舟仰着头,仅露出清晰的下颚线和脖颈,挺拔的鼻梁却将毛巾顶出形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渴望被谢卷坐脸。
花洒关上,浴室的水雾慢慢散去,贺凛舟从浴室走出来。
睡在床上的人还保持着那副姿势,双腿夹着丑得碍眼的大黄鱼抱枕,睡得很乖巧。
房间安静,呼吸清浅,贺凛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狗本来就该睡在主人脚边。”
“我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合理权益。”
他用气音轻声说着,回答着谢卷睡着前最后一句话,心跳如雷似鼓,“所以我可以和你睡一张床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好不好?”
月光粼粼,如波光晃动着贺凛舟的眼,他看着月下谢卷纯白无暇的脸,几乎想要被冲走的罪证染在谢卷的脸上。
翻涌的思想肮脏下|流,他却轻而又轻地好似虔诚的祈求,“好不好啊主人。”
卧室安静,月华无声,熟睡的人给不了回应。
贺凛舟唇角微微勾起一点,“你不说话,你答应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当真只蜷缩在了谢卷的脚边,还是怕谢卷早上醒了发火。
“你把我当狗,就应该给我狗的待遇。”
贺凛舟说着,点了下头,“我没错。”
他虚虚地握着谢卷的脚踝,凑上去爱怜地亲了亲那块凸起的小圆骨,“没错。”
如果哪天用狗就是喜欢乱舔这个理由,舔到谢卷的嘴巴,会不会也是合理的。
贺凛舟有些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