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子还在敲键盘,不知道是写到了哪一部分,她眉头微蹙,明显纠结:“我没胃口,你们去吃吧。”
“哎呀,我还是那句话,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
圆圆说:“你看你对面就坐着一个。”
隔着电脑屏幕,对面人点击鼠标的声音响在白栀子耳中,清冽干脆,有点急促。
“别闹。”白栀子说,“真没胃口,你们去吃就是,不用管我。”
“那好吧,你要是突然想吃什么,微信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带来。”
“好。”
同事尽数散去,办公室冷清不少。
白栀子写到抑郁症的科普部分,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她这才想起忘记去的厕所,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枚卫生巾,起身前往卫生间。
果不其然,大姨妈如期而至。
垫好卫生巾,白栀子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工位。
还没坐下,她就看到了摆在鼠标垫旁边的红糖水。
玻璃杯泡的,浓郁的枣红色,冒着丝丝热气与甜香。
白栀子抬头看了一圈。
圆圆和雅雯还没回来。
笑寒不知干嘛去了,工位上还摆着吃一半的饭盒。
白栀子多看了那饭盒两眼,觉得应该就是笑寒。
她心中涌上暖意,坐下捧起杯子,吹了吹热气,把红糖水喝了一口。
突然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午休时间过去,员工陆续回到工位。
白栀子忙得忘了时间,也忘了问笑寒红糖水的事。
六点一过,她准时关闭电脑,拎包起身,跟周围人说“拜拜”。
“拜拜。”圆圆说,“夜里想哭随时找我打语音。”
白栀子穿好大衣,围巾往脖子上潇洒地一甩:“多大点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漂亮!这么想就对了!”
衣服穿好,白栀子拎起包,走出了品宣部,下了二层楼梯。
这也是她当初选择麦塔的重要原因之一。
整栋楼都被公司收购,每个部门各占一层,品宣部恰好在第二层,上下班完全不需要挤电梯,大大提升幸福感。
租的房子又在附近,步行仅需十五分钟,幸福感再上台阶。
作为一个低精力兼亚健康的社畜,白栀子太懂得怎样爱护自己。
再比如眼下出了公司大门,即便知道走两步就能到家,但顾忌着抽疼的肚子和流淌的姨妈,她还是毅然打了个车。
回到家里,她打开灯,把包一扔,围巾胡乱扯下来,夹着嗓子模仿抖音烂梗:“看,一个人也能回家,今天也是青青草原最勇敢的小羊。”
说完忍俊不禁:“智障。”
踢掉鞋,她扑上床,将整个人蜷缩进棉被里。
原来的被子被她扔了,床单被罩都是她新买的,里里外外,都不再有那个人的气息了。
好久没有体验一个人霸占一张床的感觉,白栀子直至今天才发现,原来一米八的床那么大。
单身真好。她心想。
“我终于不用和你抢被子抢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