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用半夜被你挤醒了。”
“哦对,连你的呼噜声都不用听了。”
“真爽。”
白栀子打了个滚儿,把脸埋进枕头里,凶巴巴地大喊:“徐潮生!给老娘去死吧!”
两天两夜没睡觉,迟来的倦意,终于在此刻席卷白栀子的身心。
她强撑着起身到卫生间,给自己换了个防侧漏的安睡裤,然后回到床上,侧躺着,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圆润的球形,进入了梦乡。
半夜时分,痛经力度加剧,白栀子被疼醒。
她出了一身的虚汗,迷迷糊糊,朝着枕边呢喃:“老公,肚子疼,帮我冲止痛药。”
没人回应。
下意识地,白栀子伸出手,摸向枕边。
摸到冰冷一片。
她睁开了眼。
清醒的眼睛里,大滴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公寓的隔音都不大好。
白栀子将被子扯过头顶,脸陷入枕头里,放声大哭。
早上八点,旭日东升。
白栀子给总监打了个电话。
“姐,我请半天假。”
“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
白栀子看着窗外的阳光,哭了一宿的眼睛,一眨不眨,仍在生理性地流下两行泪。
“没什么,来例假,肚子疼。”
“那好好休息,直接请一天吧。”
“不用,就半天,下午还有稿子要发。”
假请下来,挂断电话。
白栀子将外卖送到的褪黑素塞两颗进嘴里,喝水咽下。
倒头就睡。
……
窗口的玻璃凝结一层白霜,泉城的倒春寒格外漫长。
许道秋从茶水间回来,修长的手指握紧玻璃杯,热雾氤氲在眼镜的镜片上。
圆圆嚼着坚果,正跟雅雯分享新收藏的减脂食谱,一道温和寡淡的声音,就已悄然飘入她的耳朵:
“你们组的人,今天怎么没到齐?”
圆圆抬头,愣了一愣:“许组长刚才说话了?”
斜对面,室内灯光亮得刺眼,青年穿了件花灰色的卫衣,版型宽大,更衬得身形高瘦,气质内敛。
老实得像个高中生。
许道秋放下水杯,轻扫一眼对面空荡的工位,随意提起似的:
“白栀子,今天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