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雀跃的声音落下,一道温和疏离的声音出现,淡淡的,在早间的忙碌里并不起眼:
“谢谢,我不吃甜食。”
一个小时后,文章敲定开头,白栀子舒了口气。
刚要放松,小腹就感到一阵抽痛。
算着日子也该到生理期,白栀子打开包,想拿一片卫生巾。
结果包打开,第一眼看见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一大把奶糖。
她低血糖,还不爱吃早饭,在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晕倒。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徐潮生就经常往她包里塞奶糖,让她时不时就往嘴里填一颗。
七年了,他的习惯一直维持着,直到两个人彻底分手的前一天。
空调的热气太足,熏得人眼酸。
白栀子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她抓起糖,面向左边的工位扔:“圆圆——”
“雅雯。”
“笑寒。”
“姐。”
“妹妹。”
入职两年,白栀子能叫得上名字的同事,只有离得近的三个,剩下的,年纪大的叫姐,年纪小的叫妹,省时又好记。
给同组的人发完,手里还剩好几颗,和圆圆一样的操作,白栀子也扔给了对面的设计组。
不过她明显客气了一些,扔之前还会问一嘴对方吃不吃。
“你好,奶糖吃不吃?”
“你好,奶糖吃不?”
“你好……”
首先问完女生,白栀子站起来,看向对面。
坐在她对面的是设计组组长,男的,留着个挡眼睛的微分碎盖,戴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个儿高,挺瘦,话不多。
过去两年里,她连这个人的正脸都没看清过,心里给他的代号一直是“眼镜男”。
此时此刻,“眼镜男”戴着耳机,手里抓着鼠标,似乎正在忙,听到她说话,连句话没有,抬头匆匆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接着,他朝她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谢谢。”
声音很轻。
白栀子伸出手,把捏在指尖的糖放在对方手里。
在她旁边,圆圆抬着脸,盯着她的上身曲线,一脸艳羡:“栀子,你身材真好。”
白栀子早就把大衣脱了,齐腰卷发披散在身后,修身毛衣柔软地包裹在身上,领口开得居中,恰好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在室内灯下白得反光。
“你的也不赖哦。”
白栀子瞥了眼圆圆的领口,故意眯起眼睛,摆出一副流氓德行。
圆圆骂出一句“死鬼~”,捂紧胸口作娇羞状。
白栀子笑了声,顺势坐下。
转眼又过去俩小时,午休时间到。
同事们三两成群,一起到楼下吃饭,带饭的则去茶水间,把保温盒放进了微波炉。
圆圆和雅雯一起下楼,看向白栀子:“栀子,走,一起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