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罚跪（第2页）

还有她的母亲，临死前都在念叨那人的名字。

她不明白，茫然而痛苦。眼下程平朔说出这番话来，已然彻底碰了她的痛处。

“闭嘴。”小洛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过可怜你，未曾见过市井，可怜你除琴棋书画外一无所有，可怜你孤独一人戚戚然的样子。你当真以为，我会对你这样一个腐儒动心？”

她勾勾唇角：“虽说我卑贱至极，但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程平朔一时接不上话，整片祠堂沉寂下来，竟缓缓堕入黑暗。

失重感忽而袭来，小洛一激灵，发觉自己竟不小心睡了过去。

方才的一切，都是梦。

她摇了摇头驱散脑中的昏沉，心想这几日是折腾的事太多，都未曾有过一觉安稳。

小腿酸胀得厉害，麻木的感觉密密地扎着皮肤，她轻抽一口凉气，扭头想看看监督的丫鬟是否还在。

没见着人影，想是偷懒去了。

她变了姿势轻揉着腿，偏头见着程平朔垂头安静地跪在那里，额角的碎发随风摆动，眼睫微微颤，不知在想些什么。

梦中的话语依旧让小洛心有余悸。

“功名要求取，良人亦不会放手。”

真好，她不是一个良人。

礼部尚书的女儿裴青葵，才是。小洛长舒一口气，想缓解胸口的郁气，可是并没有用，像有什么东西，舍不得放手。

无端地烦躁起来，便想说话。

“我早上只吃了点馒头茶水，眼下是要跪到半夜，只怕我撑不住昏过去。”小洛朝程平朔没好气地道，“不如挨板子来得利索一些。”

“那样很疼的。”程平朔解释。

“你如何知道？”

“小时候被打过。”

“大少爷也要挨打？”小洛总算有了兴趣，转念想到程平朔儿时并非在程宅，便不好再问下去。

怕问多了他又阴郁起来犯病，上次沈泽的事他们不了了之，说程平朔不记恨小洛，小洛自己都不信。

“我那时不是什么大少爷。”程平朔淡淡道。

“程夫人不过一时气我不给她面子，但也不能奈我何。你要吃什么，我遣人给你拿来便是了。”程平朔道。

小洛心中诧异，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自己的主意了，低头想了想，道是想吃些甜的糕点，荷花酥也好的。

程平朔当真叫来了知夏，糕点是刚烤出来的，泛着焦糖的香气，小洛慢慢吃下去，心中舒畅了些许。

看来吃好吃的也会让心情变好。

“程平朔，你好像，有点和之前不大一样了。”小洛疑惑道。

程平朔没有说话。

一旦确认了心意，他便知道了，前路到底有多难走。

如何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