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一处雅室,光线昏暗,厚帘遮挡,里面低声的絮絮私语,听不真切。
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面带愠怒,随意地把一枚造假的玉佩甩在桌上:“你什么意思?”
对面的男人蒙着面,底气不足地回:“那日雷雨,情况紧急,被那乐伶给耍了……”
“你还有脸说!我沈家出了你这个败类,简直是奇耻大辱!”对面妇人声音气得微微发抖,“就为了五百两银子?你敢拿玉佩作保?”
“堂姐,我真的知错了……”沈泽弱弱地道,带着一丝无赖的意味。
“现在强抢也不大可能了,我的暗卫没有时间陪你闹,当下,与她协商,许是更有用。”
“堂姐,我们……”
“你给我闭嘴。”
雅室安静下来。
小洛这几日其实一直在等。
等着有人来“请”她。
第三日傍晚,她收到飞鸽传书,展开看不过几个小字:
“明日辰时,烟花楼二楼谷雨雅座,恭候洛姑娘。”
字迹娟秀工整,小洛攥着纸条想了想,推测可能是沈家人。
她不想去也得去。
赶忙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又放飞了信鸽,不一会,门外传来知夏的声音:
“小洛,我们去用晚膳吧。”
小洛应了一声,开门。
知夏挽住小洛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说:“我方才好像看到一只鸽子飞走了。你说,会不会是什么绝密消息……”
小洛打断她的幻想:“你画本子读多了吧,一只鸽子而已。”
知夏没劲地松开挽着小洛的手:“你这人可真没什么玩笑好开呢,表面上明艳得很,天天笑那么好看,里子却这么冷。”
小洛淡淡地弯了唇角,心里却有些难过。
她确实在取悦别人这方面,既熟稔又陌生。
琴音的旋律还在耳边没散。
夏日的下午慵懒漫长,小洛抱着琴冷冰冰地在程平朔门口站定,长舒一口气,保持了一下嘴角的微笑:“程公子。”
程平朔打开房门。
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在屋内晕开满室的暖光。
小洛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站在面前的人,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请。”
他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