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程老爷信守承诺。”
“商人,向来讲究诚信。”小洛听见他慢慢地说。
窗外轰然一声炸雷,小洛猛地从梦中惊醒。
雨声疯狂地敲打着屋檐,风挤过门缝,凄厉地呼号。
下大雨了。
正欲睡回去,窗户猛地被破开,下一秒,咽喉被一只冰凉的手掌狠狠地掐紧。
窒息感蜂拥而至,小洛胡乱地抓住那人的手臂,指甲狠狠地嵌入其间,拿脚踹他。
求生之人力气极大,可那人丝毫没有别的动作。她听见他恶狠狠地道:“玉佩在哪?”
小洛哑着嗓子道:“衣……衣袖。”
她感受到的只是越来越大的力度。
小洛觉得胸口从闷到疼再到酸,手指逐渐发软,力气流失的同时,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如此死了也好,她松下手。
恍惚间,有知夏的尖叫声。
那人力道一松,小洛被他掷在地上,她喘着气嘶哑地咳嗽,一道闪电在此时划破黑暗。
那人的面部刹那间清晰。与之同时还有手上的一把尖刀,寒光幽幽,他抬起手正准备刺下去。
沈泽……
小洛挣扎着往一边滚去,刀尖扎至手臂,温热的血伴随着剧烈的痛楚撕裂开来。
小洛闷哼一声。意识已逐渐昏沉了。
沈泽的手抖得很厉害,他在小洛衣袖中摸索着那块玉佩。
“抓住他!”外头想起喊叫,之后是刀剑纷纷出鞘的声音。
沈泽终于摸到了那块玉佩。
他暗骂一声从窗户那儿跳出,隐没进无边的滂沱大雨中。
知夏和程平朔是一同冲进来的。
那时小洛惨白着脸倒在地上,知夏吓得哭了好久,程平朔安排大夫救治及时,刀没扎到要害,并无性命之忧。
被此事一闹,衙门对沈泽,可是不得不管了。
通缉令贴了满城,沈泽却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再不见踪影。
小洛醒来已是第二日黄昏。
手臂仍疼得厉害,她嘴唇干渴,端起身旁的茶水就灌了好几口。
温凉的茶水润过喉咙,小洛觉得自己又活了回来。
她轻咳两声,对昨日的雷雨夜仍心有余悸。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