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从别人那打探到,程老爷要将近半月后方才回家。
沈泽绑架程平朔的事,程家已然上报给了官府。可人性命无虞,五百两银子对于程家而言不算什么,再加上衙门那边向来处事怠慢,沈泽的事就此搁置。
小洛并非信任沈泽,只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与他联手。
说好的沈泽拿他一块珍贵玉佩做保,到时候只是吓吓程平朔,有钱拿来便是了。
可这沈泽明显有了私心,脖子上那刀下去,程平朔不留疤都难。
小洛点了烛火,在微弱的光韵下抚摸着掌心那块温润的玉佩
品质上乘,价格不菲。沈泽肯把这块东西押给他,想来也不会食言。
只是程平朔今日的反应实在棘手。
小洛承认自己小看了他,初见只觉懦弱无知,谁曾想亦此般偏执可怖。
此事一激,不仅没有让小洛与他决裂,反而绑得更紧。
小洛苦恼地叹了口气,吹灭烛火,躺回床上。
觉还是要睡的,她不信她斗不过程平朔。
等程老爷来了,一切便都好办。
半睡半醒间,记忆回到程老爷的生辰宴。
众人散去,杯盏狼藉。程老爷歪在主座上,面色还带着酒意。
他朝小洛勾勾手。
小洛走近他一些,程老爷仔细端详一会,竟呵呵笑起来。
“你是洛娘的女儿?”他哑着嗓子问。
小洛心中一跳,顿了会儿方答:“是。”
“你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老爷……认识她?”小洛试探道。
“年轻时远远的瞧上一眼罢了。洛娘起舞,万人空巷。”程老爷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那时还没有钱能让她见我一面。”
小洛默然半晌,小声地问:“老爷可否与我做个交易?”
“哟,你胆子倒不小。”程老爷放下酒杯,“说来听听。”
“我早有听闻程大公子性格古怪非常,程老爷想让他经商,他偏去捣鼓诗书,”小洛的声音带着笑,“若是我去做他的侍女,让他变了这个念头,程老爷可否给奴自由身,附五百两银子?”
程老爷低低笑起来,要去抓小洛的手。
小洛后退一步,躲开了。
程老爷眉眼一沉:“你要得太多了,我给不起。”
“那倘若我说,我认识礼部尚书裴侍郎的女儿,裴青葵,说和二位……”
“瞧你小小的,手段倒多。”程老爷打断小洛的话,“那看你本事了,五百两,我不给。”
意思就是休书可以给。小洛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