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难道是刻意的碰巧（第2页）

晚餐很丰盛。江雅琴做了一桌子菜——全是祁缘小时候爱吃的。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西兰花、番茄鸡蛋汤……摆了满满一桌子，中间还放着一盘刚蒸好的紫薯桂花糕，冒着热气。

"七七，快尝尝，看看干妈做的菜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江雅琴不停给她夹菜，碗里都堆成小山了。

"谢谢干妈。"祁缘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

眼睛微微一亮。

"好吃。"她说，"还是以前的味道。"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江雅琴心疼地说，"以后常来，干妈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宋时易坐在旁边，默默夹了一块鱼，放在自己碗里。他用筷子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干净——动作很慢，很仔细——然后夹起来，放在了祁缘的碟子里。整个过程没有看她。像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祁缘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宋时易别过脸，假装在吃自己的饭。但耳尖——微微泛红了。

祁缘低下头，小口吃着那块鱼。鱼肉鲜嫩，没有一根刺。

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小块热水袋，贴在了最冷的地方。

饭后，江雅琴擦了擦手，笑着开口

"七七，你当年留下不少小东西，都收在安安卧室，让他带你上去取一取。"

祁缘愣了一下："啊？不用了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不重要？都是你小时候的宝贝呢。"江雅琴推了推宋时易的肩膀，"快，带七七上去看看，都在你房间柜子里放着呢。"

宋时易站起身，面无表情："走吧。"

祁缘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宋时易的房间。

门推开，祁缘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床单是深灰色的，衣柜是白色的，书桌是黑色的。墙上贴着几张排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放着几个奖杯——有国家队的，有VK俱乐部的。

还有——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不是奖杯旁边，不是抽屉里，是正中间——放着一条手链。

是那年宋时易在学校圣诞集市做了四次才完工的星星手链，他居然还留着！而且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站在门口，脚步像生了根一样。

宋时易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上面拿下一个纸箱，放在床上。

"都在这里了。"他打开箱子，"你看看，少不少什么。"

祁缘走过去，低头看。

箱子里装满了她小时候的东西。有玩偶——那个她五岁时宋时易送她的生日礼物。有发夹——各种颜色的，蝴蝶结的、水钻的、卡通的。有她画的画——歪歪扭扭的全家福，上面写着"宋时易和秦钰琪"。还有两块一起买的iWatch——她当年说"一人一个，壁纸还是橘子和年糕，一直没变。"他当时翻了个白眼说"幼稚"，但还是戴了好几年。直到七七六年前不告而别，宋时易再也没有带过那块表，只是时常还给两块手表充充电。

每一样都整整齐齐地放着。没有灰尘，保存得很好；像他一样一直在等她回来。

祁缘看着这些东西，眼眶微微发红。

"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宋时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不是真的冷。是那种——压了六年、终于忍不住要问出口的、带着委屈的冷。

他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