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祁缘和江雅琴一人抱着一只猫,开着电视,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嘀"的一声。大门密码锁响了。
祁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宋时易站在门口。
他刚结束训练,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运动服,拉链敞着,里面是白色的VK队服。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肩带滑下来一半,搭在胳膊上。头发还有点湿,发梢滴着水珠,像是刚洗完澡来不及吹干就赶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视线穿过玄关,落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在那个穿着米白色风衣、坐在那里捧着茶杯的女人身上。
话戛然而止。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祁缘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两个人四目相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很短暂,快到几乎看不见。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像湖面被石子砸了一下,涟漪还没扩散就被他强行压住了。
"安安,快看是谁回来了!"江雅琴立刻招手唤他进门,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你看谁来了?"
宋时易走过来,在沙发对面坐下。没有坐祁缘旁边。是斜对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宋队。"她说。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又是"宋队"。宋时易心里微微一涩。礼貌地微笑,点头示意:"祁总。"
宋时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轻。但江雅琴捕捉到了。
"你们之前见过了?"江雅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狐疑,"怎么一个叫祁总,一个叫宋队?这俩孩子——"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事。
"明明以前那么好,怎么现在弄得跟陌生人似的?"
空气又安静了两秒。
"在发布会上因为代言碰到了。"宋时易解释,声音很平,"QY是VK的联名品牌方。"
"哦——"江雅琴拖长了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东西。不是陌生。是比陌生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不是在训练备赛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只能换个话题,问宋时易。
"衣服忘拿了。"宋时易说。
"什么衣服非得今天回来拿?下周不是就要去意大利了——"
"妈。"宋时易打断她,眼神往祁缘那边瞟了一下。
"行行行,你上去收拾吧。"江雅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我去厨房看看紫薯山药糕蒸好了没。你们俩——"
她看了看祁缘,又看了看宋时易,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聊。"
然后她转身朝厨房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更加尴尬了。
祁缘端起茶杯,小口喝着茶。不敢看他。茶是热的,但她的手还是凉的。
宋时易也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想靠近,又怕被赶走,只能假装不在意地、偶尔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