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宋时易,一步步站上职业排球的巅峰。
从VK俱乐部青年队队长,到杜克大学主力主攻,再到入选国家队——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凌厉。一米九二的高挑身形,混血般立体的五官,赛场上扣球时眼神锋利得像刀,弹跳高度和爆发力在同龄选手中几乎是碾压级别的存在。体育媒体给他起了无数个绰号——"东方重炮""排球界的黑马""新一代国民主攻"。
他带领国家队斩获了亚锦赛冠军、世界杯亚军、世联赛冠军,每一场硬仗他都是那个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扣球成功率常年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一传到位率稳居队内前三。他成了国内家喻户晓的顶尖主攻手,常年霸占体育热搜榜单,微博粉丝从几万涨到了三千万。
他成了全民偶像,成了体育界的传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一个洞,空空的,怎么都填不满。
那个洞的名字,叫秦钰琪。
体育记者和媒体反复追问他的感情状况。每次赛后混合采访区,总有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时易,听说你至今单身,是真的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未来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他每次都只是轻轻拍一拍背包上的小羊挂件,淡淡带过,不肯透露半分心意。
他换过无数个背包,但那个挂件从来没摘下来过。每次比赛前,他都会下意识地摸一摸它,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我还在。"
圈内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炙手可热的排球队长心里装着一个人。却没人知晓对方是谁。体育论坛和球迷群里猜测不断。有人说他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有人翻出他高中时期的旧照,说旁边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女生可能就是他喜欢的人,但那条线索很快就断了——那个女生叫秦钰琪,六年前家里出了事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也有人猜他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一心扑在排球上。毕竟他出道至今,从未和任何女性传过绯闻,连合作过的女排球运动员他都刻意保持社交距离。
当年海边堤坝的约定,他始终记在心底。
十九岁那年,他们在海边堤坝上坐着。她靠在他肩膀上,说:"以后你成了最牛排球队长,每场决赛我都在,吉祥物留给我,奖金分我一半。"
他说:"都依你。"
从那以后,每一场决赛,他都会下意识望向观众席,期盼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赛事的吉祥物——毛绒玩偶、钥匙扣、纪念徽章——他全数妥善收好,专门放在一个储物柜中,等待兑现当年承诺的那一天。
他的储物柜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吉祥物。有大赛的,有小赛的。有排球联赛的狮子玩偶,有世锦赛的星星挂件,有世界杯的奖牌复刻版钥匙扣。每一个都干干净净,保存得很好,按时间顺序一排一排地码着,像一座小小的博物馆。
队友们经常调侃他:"宋队,你这都快开吉祥物专卖店了,收集这么多干嘛啊?"
他只是笑笑,不解释。
这些,都是要给她的。
七七消失的第一年,宋时易像疯了一样。
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林知遥。
那是七七消失后的第三个月。他趁着联赛间歇期,辗转联系上了正在法国读大学的林知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林知遥,七七是不是在你那边?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时易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知遥,求你了。她到底在哪?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她那么小——"
"我真的不知道。"林知遥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他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从"七七你在哪"到"你回我一下"到"哪怕告诉我你还活着就行"。
他甚至偷偷回了国一趟。那时候赛季刚结束,他请了三天假,谁都没告诉。去了秦家老宅的废墟——那里已经被封锁了,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他站在废墟前,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