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VK俱乐部（第3页）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陈指导站起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这是我们的合作基地介绍、往届签约球员的升学去向、以及训练团队的配置说明。你回去慢慢看。"

他接过资料。很厚的一沓，彩印的，封面上印着VK俱乐部的logo——一只展翅的鹰。

"谢谢。"

两个人走了。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翻了翻那份资料。

第三页是一张照片——VK俱乐部在欧洲的训练基地，室内排球场，木地板，顶灯是专业赛事级别的。旁边配了一行小字：2019年起与意大利A1联赛俱乐部建立联合青训合作。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资料合上，塞进书包里，走向排球场。

傍晚。排球场。

他换好衣服下到场上的时候，副队长正在组织热身。看到他来，所有人自动站好队形。

"队长今天来晚了。"副队长调侃。

"有点事。"

"什么事？VK俱乐部的人？"

他看了副队长一眼。

"你消息挺灵。"

"全校都知道了好吗。"副队长笑，"陈指导来学校这种事，体育组早传遍了。"

他没接话。走到网前，拿起一个球。

"热身。二十分钟。然后分组对抗。"

哨声响起。球飞起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签了VK，他大概率要去欧洲训练。至少寒暑假都会不在。

他扣球的动作没停。球狠狠砸在对方场地对角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球！"副队长喊。

训练结束，宋时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黑色iWatch，壁纸是橘子。

他忽然想起上周五在图书馆，他跟她说"你数学IA的数据分析部分别用Excel，用SPSS"的时候，她那个表情——眼睛瞪圆了，嘴微微张着，然后说"我就提了一句！"

他提了我就会听。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然后走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球在手里，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他忽然觉得——高三的春天比他想象中来得快。快到他还没准备好。但有些东西，他从来没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