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VK俱乐部（第2页）

程秋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面前摊着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旁边坐着体育组的王老师，对面是宋时易和排球队的副队长——高二的一个男生。

"半决赛定在下周六下午两点，场地用主馆。"程秋翻了一页笔记本，"决赛定在下周日下午三点。两个场次之间有一天间隔，方便你们调整状态。"

"裁判呢？"宋时易问。

"市排球协会派了三个专业裁判，我已经确认过了，都有空。"她说，"医疗方面，校医室会安排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全程在场，AED设备也会提前检查。"

副队长在旁边记笔记。

"还有一个问题，"宋时易说，"决赛如果打满五局，灯光照明的备用方案是什么？上次友谊赛第五局的时候，三号场地的顶灯闪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问过了。"程秋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三号场地的顶灯上周已经换了新镇流器，体育组做了测试，不会再闪。备用方案是——如果决赛当天顶灯再出问题，会临时切换到二号场地的移动照明设备，我已经跟后勤处沟通过了。"

副队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佩服。

"还有什么问题吗？"程秋合上笔记本，看向宋时易。

"没有。"

"好。那周五之前我会把最终版方案发到你邮箱。"她站起来，抱起笔记本，"对了，周二下午两点，VK俱乐部的人来，地点在行政楼三楼小会议室。王老师会陪你一起。"

"知道了。"

她点点头，走了。

副队长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她好厉害。"

宋时易没接话。但心里想的是——确实。

周二。下午两点。行政楼三楼小会议室。

VK俱乐部。国内顶级排球职业俱乐部之一，旗下有男女排各一支队伍，常年位居联赛前列。他们有自己的青训体系，也有跟国外训练基地的合作项目。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VK俱乐部青训总监陈指导，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蓝色运动外套，说话带着北方口音；另一个是VK俱乐部运动科学顾问林博士，三十出头，戴眼镜，穿西装，说话条理清晰。

王老师做了简单介绍之后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双方。

"宋时易，"陈指导开门见山，"我们关注你很久了。从你高一开始。"

他没说话，等对方继续。

"你的数据我们看了——高一到现在，校队主攻手，扣球成功率68%，发球直接得分率15%，防守起球率排全校第一。"陈指导翻开一个文件夹，上面贴着宋时易过去两年每一场比赛的技术统计表，"但你最让我们感兴趣的不是数据。"

他顿了顿。

"是你的带队能力。你是队长——你们队去年拿了全市高中联赛亚军，今年到现在全胜。你不是那种只管自己扣球的人。你会调整二传的节奏，会在第四局落后的时候喊暂停重新布置战术，会在队友失误之后调动整个队伍的情绪和状态。"

林博士接话："我们俱乐部可以为你提供升学申请方面的背书——如果你申请海外有排球校队（NCAA或类似体系）的大学，我们的推荐信含金量很高。另外，我们在欧洲有合作训练基地，如果你愿意签约，寒暑假可以去那边跟职业队一起训练，团队、康复师、营养师全部是最先进的配置。"

"条件是？"宋时易问。

"签约青训合同。你大学期间代表VK俱乐部参加青年联赛，毕业后根据你的发展情况决定是否签职业合同。"陈指导看着他，"我们不强求你现在做决定。但希望你知道——你的路不止一条。"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窗外是排球场的方向。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哨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