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里的第一天,隔着暴雨看见的也是这束光。
那时候浑身湿透,沙土混着泥水灌进衣领,大剑压在肩膀上。
远处一点极微弱的光在雨幕里晃,映入我疲惫麻木的瞳孔里。
那是我当时唯一的参考坐标。
朝光走。
走到现在。
我闭上了眼睛,吐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掌心忽然热了一下。
是一种从里面往外渗的温热,像攥了一块刚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热度从掌心正中慢慢洇开,顺着指缝爬到指尖,又顺着腕骨往下淌,整条手臂都暖了起来。
我低头看。
一朵火苗跳在我的掌心里。
暖红色,温热的。
火苗跳动的节奏很慢,一胀一缩,仿佛在缓缓呼吸。
光映在掌纹上,把每一条线都照成了金色。
我站在院门口,右手微拢,掌心里落着一朵从没见过的火。
过了很久,也许没那么久,但我感觉很长。
火苗开始收缩。
从一朵跳动的火焰,慢慢凝成一颗实心的东西。
我摊开手掌。
一枚神之眼躺在掌心。
银色的外壳包裹着火红色的晶体,像冷却了一半的岩浆,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
它的边缘透着一圈极淡的暖光,像刚从什么很远的地方赶过来,身上还带着路上的温度。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菲林斯说过,神之眼是愿望的映射,也是某种注视的凭证。
原来这就是我的愿望。。。。。。吗。
我抬起头。
夜幕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清晰。
刚才还半遮半掩的云散开了大半,露出天顶上密密麻麻的星星。
我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却在偏过脸的瞬间,看见那片星中间有一组亮得不太一样。
那几颗星连成一条弧线,像一个人站在一道被拉长的路上,自南边亮起来,往北边拖过去。
弧线的正中间有一颗最亮的星,安安静静钉在那里。
它的光是一种恒定的、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