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菲林斯。
他走路几乎没声音,也不会在我的院墙外犹犹豫豫。
要上吗?我握紧剑柄,转瞬又想起他的话。
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直面这个探子。
他说得对,有时候莽撞地把事情表面扯开,后面的根反而不好处理。
尤其是那些爪牙已经渗透到深处的组织。
我松了松剑柄,手没离开,以防万一。
过了一阵,声音渐渐远去。
窗外的雾散了些,月亮斜在西边,院门处那点幽蓝比先前更亮。
我穿上鞋出门,顺着脚步声来的方向找了一圈。
南边院墙外,靠着一小片没扫净的草丛,有一行脚印。
不深,被夜露润过的土只凹下去一点。
我蹲下来,用指节比了比长度。
“比我的短两指,比您的宽一指,鞋底纹路不是执灯人的常见样式。”
声音从身后很近的地方落下来。
我猛地回头。
菲林斯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他今天没穿那条长外套,只着了件眼熟的深色马甲配衬衣,袖口用细带收着。
那盏蓝火提灯依旧挂在腰后,光很弱,像被夜幕稀释得只剩一点影子。
“嚯,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平时还有那串链子叮叮当当打个招呼,刚巡夜回来?”
“没有。”他走近一步,神色如常,“只是刚巧路过,看到您蹲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我看了他一眼。
刚巧路过。
这话从菲林斯嘴里出来,我咋不是很信呢。
算了,来得正好,省得我跑一趟。
“你看到这些脚印了。”我指了指地面,“知道是什么人吗?”
“靴底平,鞋头宽,像是普通的猎人靴子。”他垂眼扫过那几个印子,又抬头看我,“落脚声比这附近的执灯人软,也不是北边驻点的人。”
“光听脚步声就听出来了?”我抱着胳膊。
“脚步落在您院外,停了一次,又折回。”他目光重新落在那行脚印上,“不是熟路的人。”
我“嗯”了一声,没说我后半夜也没睡着,还睁着眼听了一会儿。
嗯?等等。
“你听见了?你老早就在这站着?”
“这阵子,您夜里还是留点心。”他看向我,语气不算严肃,“最好在院门后加道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