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重的是有所求,变轻了,就有可能是祸到临头。”
她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你们两个人一起看,把觉得有问题的拿出来,理清楚,再给我说,这人为什么给这样的礼。”
看两人头抵着头,挨在一起看礼单。
李清照找了个躺椅坐在上面,拿了一本书,悠哉悠哉晃了起来,难得享受了起来。
等她再清醒过来,日头已经快落下去了,桌子旁边的礼单摞得很高,只能看到两个头时不时漏出来,还能听到两人压低的说话声。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身后立马伸出一双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李清照润了润嗓子,小声对春杏道:“安排些饭食来,再准备点糕点,茶水备着。”
“再准备点洗漱的热水,让人给前院说一声,今日姑娘和珩儿哥都在我这里歇下了。”
春杏应了下来,又问了一声:“小桃去拿姑娘的衣裳了,要不等小桃回来了,我再过去,姑娘身边不能没有人。”
今日是太太下葬的日子,除了她和小桃,其余的人都被叫去前院里帮忙了。
“没事。”李清照道:“你放心去,在府里能有什么事情,再说来来往往人这么多,叫一声就有人过来了。”
春杏这才离开,门一关,整个院子彻底静了。
府里夜间并没有点多少灯,只有廊下两盏白灯笼,随风轻轻晃着。
李清照看了两页书,困意又慢慢涌上来。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黛玉和林珩身边,外面忽然传来“咔嚓”一声。
很轻。
像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李清照顿住,黛玉和林珩警觉地从一堆礼单中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屋外细碎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传来,越来越重,人越来越近。
李清照拿起砚台,又将镇纸,烛台分给了黛玉和林珩。
“先生。”
黛玉捏着手中的烛台,想要跟上去,被李清照制止:“嘘。”
她让两人呆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蹲着,轻轻往门口移动。
门外的人越来越近,影子打在薄薄的窗纸上,投在屋内的地上,能看出来是一个男人。
李清照捏紧了手中的砚台,做好了准备,门外的人却轻声道:“李姑娘。”
“琏二爷?”她应了一声,示意黛玉和林珩藏好,继续问道:“这么晚了,二爷来内院做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贾琏只探进来半个身子,就被李清照挡住了。
“是我。”
李清照看了看他,又越过他,看向黑漆漆的院子:“二爷一个人来的?”
贾琏笑道:“只是来同姑娘说说话,何必带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