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攥紧了手中的砚台,看着贾琏,冷笑一声道:“琏二爷找我做什么?”
贾琏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的笑意腻人:“白日里人多,许多话不好说,如今清静,便想同姑娘聊聊。”
他说着,人就要往门内挤。
李清照立刻往前挡住:“就在这里说。”聊什么狗屁,她看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笑的真让人恶心。
贾琏低头看着她,烛光昏暗,眼前人只穿了一身素衣,头上的簪子已经拔掉了,只插了一支灰白玉做的素钗梳。
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移不开眼。
他今日原本只是觉得这人生得好,可到了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念头越来越重。
像是有人在耳边不停催,甚至想着那李姑娘的眼神,他就浑身遭人。
“哎,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贾琏说着,又往前挤了挤:“姑父有什么好的,他不要你,何不跟了我?”
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先生罢了,他贾琏难道还配不上。
李清照不知道贾琏从哪得来的消息,可如今黛玉和林珩都在屋子里,她客气道:“二爷还有别的话吗?若没有,就请二爷回客院。”
贾琏心中本来就燥,这句话听到耳朵里,更是刺得厉害,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下脸面,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
“李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荣国府的琏二爷。”李清照干脆利落道:“祭拜完死去的姑母,晚上便摸到姑母府上大姑娘的女先生屋中内。”
“你!”贾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说错了?”李清照抬眼:“琏二爷可别告诉我,你深夜入内院,是想和我讨教学问的。”
她无比庆幸自己对这两个孩子用了心,今日将两人留了下来。
不然可真的是有嘴都说不清了,比起来一个有爬床前科的人,荣国府的琏二爷肯定更可信一点。
桌案之下,黛玉死死捂住林珩的嘴,林珩抱着烛台,眼睛瞪得圆圆的。
贾琏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他伸手推门:“让我进去。”
李清照看他用了力气,不再犹豫,手中的砚台猛地扬起来,贾琏下意识往后一躲,砚台正正砸在他的额角。
“砰!”
“啊?”贾琏整个人往后一踉跄,
李清照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往外一推,门闩落下,她还觉得不保险,拉了一个椅子,挡在了门后。
看着黛玉和林珩要出来,立刻抬手制止。
贾琏摸了摸自己额角,看着手上的鲜血,对紧闭的屋门怒吼:“贱人!!贱人!!!”
李清照闭了闭眼,下一刻,砰地一声,整个门板都震了一下。
黛玉脸色发白,林珩也被吓得一个激灵。
“砰!”
又一下,门闩开始发颤,李清照又将手边能搬动的东西都堵在了门后。
情况不对,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黛玉紧紧抱着怀中的林珩,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姐姐。”林珩被黛玉锢地身上发疼,他挣扎着将手伸出来,擦掉黛玉额角的冷汗:“别怕,珩儿会保护姐姐的。”
黛玉勉强笑了笑,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清照那边,现在出去,只能成为先生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