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你肯定也累了,快些去歇息吧。”
说完他甩袖离开,贾琏低头跟在林如海身后,连半分眼神都不敢乱看了。
李清照看了一眼这两人的背影,也没放在心上,她手头上的事情还多着呢。
暗香和疏影留在了墓地,府里又少了两个最熟悉内院事务的人,哪有闲工夫管贾琏的人。
才走了两步,孙福就迎了上来。
“李姑娘,京城来的车马就已经安置好了,一共十人,两辆车,六匹马,带来的箱笼也都查验过了,没问题。”
李清照略微扫了一眼,不过是一些自用的衣裳,金银细软,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抬头看孙福,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杜加,这才放心点了点头:“不错。”
孙福笑了笑:“姑娘吩咐过,外头来的车马,上面的东西都要查验清楚,我不敢耽搁。”
这几日孙福在她面前格外殷勤,恨不得抢在所有人前面把事情报上来。
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这样也好,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她也懒得去查以前的事情。
水至清则无鱼,一群人跟着林家这么多年,只要没有吃里扒外,她没必要把每个人都扒得干干净净。
“姑娘,今日来吊唁人家送来的礼单。。。。。。”
孙福很有眼色就要离开,却被李清照叫住了:“等等,这琏二爷来,就没带什么别的东西?”
孙福脑子转得快,发应过来李清照问的是什么,皱眉道:“姑娘,就这些了,我可以确定没有别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去忙吧。”
这贾家来探望出嫁的女儿,居然什么也不带,就一个人空着双手来了,一点也不像母家惦念孩子,倒像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李清照心中疑惑,但是也不打算节外生枝,林如海还没有说什么呢,她如今名不正言不顺,还是算了。
她看着春杏,就又想到了一桩事:“将礼单搬到我屋子里,之前的礼单也都搬过来,另外将黛玉和珩儿哥都带来。”
这两个孩子也是该知道事了。
“先生,这是做什么?”黛玉坐在桌边,看着一张张礼单,有些好奇。
李清照将其中一张递给她:“读。”
“扬州通判陈大人,奠仪白银三千,素缎四匹……”
“停。”李清照问道:“这礼该不该收?”
黛玉微愣,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要看陈大人这人和父亲的关系如何。”
李清照有些意外,没想到黛玉这么通透,嘴角也带了点笑意:“说得不错。”
她从之前的一摞礼单里拿出两本:“看看这个。”
黛玉接了过来,念道:“去年父亲生辰,陈家送了笔墨一套,古画一副,白银两千。”
“年节,送了两匹云锦。。。。。。”
“母亲生辰。。。。。。”
黛玉继续翻,道:“林家回的都差不多。”她看着李清照,下了结论:“这礼不算重,可以收。”
李清照点头:“没错,礼单除了要看之前别人送什么,你家回什么,也要注意那些突然变重的,和变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