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逢集,庞大国在集市上转了整整一上午。
他买了青菜、水果,又割了几斤排骨,全是挑最好的,钱花得眼睛都不眨。
卖肉的老王问他是不是家里有喜事,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拎着大包小包就往巷子里走。
站在钱金凤家门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上午在集市上转来转去,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教训人,就是想见她,想看她笑起来左边嘴角那个浅浅的酒窝,想闻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门很快就开了。
钱金凤看见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又看看他脸上那副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嘴角浮上来一个笑,说大国你这是干啥,赶集买年货呢。
庞大国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说给你买的,排骨给二柱炖汤,水果你留着吃。
她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又抬起头看着他,轻轻说了句你对我真好。
庞大国站在堂屋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了又松开。
他看着她把排骨拎进灶房,把水果搁在方桌上,动作还是那么利索,碎花布衫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
他忽然开口说。
“我今天来就想问一句实话你跟我爸,到底有没有过。”
钱金凤的手停在半空中,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他。她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咬了咬牙说,“有过,两次。”
“图他什么”,“他先来找我的,在后厨的时候动手动脚我躲都躲不开,后来他送了两次排骨,说要帮她,我知道他有老婆,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那时候家里揭不开锅,我没办法。”
“别说了。”庞大国打断了她,“以后别干这种事了。我养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你养我?你下个月就去县里上班了,你怎么养我?”
“我有工资。铁饭碗,不高,够你们娘俩吃饭。”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跟你爸睡过,你一个退伍军人,你养我这种人?”
“那是以前。以后不会了。”庞大国看着她,喉结上下一滚,“我说过,我在部队待了两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话算话。”钱金凤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拿围裙角擦了擦眼角,感激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拉着她在炕沿上坐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上,能听见他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很快,便仰起头看着他,问他是不是从小到大没干过坏事,心跳这么快。
他说不是没干过,是没对女人说过这种话。
她问他以前没谈过对象?
他说高中毕业就去了部队,营区里连蚊子都是公的。
她说那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他说是,她又问以后也只有她一个?
他说对,以后只有她一个。
她伸手去解他夹克的拉链,手指顺着拉链滑下来,他低头看着她,没有阻止。
她脱下了他的夹克,又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军绿色的内衣底下是他结实的胸膛,她在他的胸口轻轻画圈,仰起头吻上他的脖子,听他闷哼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