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国推开饭店的门,冯小婉正坐在柜台后面择豆角,庞胖子在灶台前炒菜,锅铲敲着铁锅哐哐响。听见门响,两口子同时抬起头来。
“大国,你去哪儿了?”冯小婉放下手里的豆角,拍了拍围裙上的碎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脸这么红?”
“去找钱金凤了。”庞大国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
冯小婉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盆里:“你去找她了?你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就是跟她把话说明白了。”庞大国把搪瓷缸子搁在柜台上,拿袖子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跟她说,以后离我爸远点,别再缠着他。她答应了。以后不会再来找我爸了。”
“答应了?就这么简单?”冯小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你打她了?”
“没打。我哪能打人,我是退伍军人,打人犯纪律。”庞大国又灌了口水,“我就说了几句重话,她听进去了。妈你放心,这事我处理好了。”
冯小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一拍柜台,眉开眼笑地扭头冲灶房喊:“庞胖子你听见没?你儿子比你强一百倍!你窝囊了快两个月,大国出马半天就搞定了!”又转回来拿手指戳了戳他脑门,“还是我儿子厉害,比你爸强多了。你爸除了会炒菜啥也不会。”
庞胖子在灶房里颠勺的手顿了一下,讪讪地探出头来:“大国,你真去找她了?”
“找了。”庞大国看着他爸,语气平平淡淡的,但目光里带着一种让庞胖子脊背发凉的警告,“爸,我跟她说好了,她也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买菜就买菜,别往巷子里拐。你要是再去找她,下次就不是我出面了。”
“不不不,不找不找。大国你都出面了,爸哪还敢。”庞胖子缩回灶房里,锅铲敲得更响了。
庞大国把自行车支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从车把上解下那兜五花肉。
肉是从家里冰箱拿的,他妈昨天刚割的,准备留着包饺子,他偷偷切了二斤拿油纸包好。
他觉得自己昨天说话太重了,把人家寡妇逼哭了,这肉算是赔个不是。
至于他妈那边——等发现了再说。
院门虚掩着,他抬手敲了两下。
过了好一阵,里头才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门从里头拉开。
钱金凤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旧大衣,手里还攥着条毛巾。
一股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不是他在部队闻惯了的那种肥皂味,是那种香喷喷的、甜丝丝的女人香。
“大国?你怎么又来了?”钱金凤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歪着头看着他,脸上没有昨天的慌张和羞怯,倒多了几分意外。
“我——我妈昨天割的肉,家里冰箱搁不下了,给你拿点过来。”庞大国把油纸包举了举,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大衣领口敞着,里头只穿了件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的肩带斜斜挂在锁骨上,大半截白花花的奶子从背心领口里露出来,奶沟深深的,被湿头发上淌下来的水珠洇湿了一小片。
“进来吧,我正洗头呢。你先坐,我把头发擦干。”钱金凤转身往屋里走,大衣下摆随着步子晃来晃去,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
她走到脸盆架旁边弯下腰拿干毛巾擦头发,弯下腰的时候大衣领口敞得更大了,从侧面能看见背心里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悬着晃着,奶头是深红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庞大国站在堂屋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在部队里他见过光膀子的战友在泥地里打滚,见过连长训话时唾沫横飞,可他这辈子没见过一个女人刚洗完头、穿着大衣、里头只有件背心就出来开门。
他感觉一股血直往脑门上冲,裤裆里那根东西不听使唤地硬了,把裤子顶出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赶紧把油纸包搁在方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腿翘起来挡住裤裆。
“钱婶,你把大衣扣上,别着凉。”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解放鞋,不敢往钱金凤那边看。
“叫谁婶呢?我有那么老吗?叫姐。”钱金凤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伸手去够方桌上那兜肉,大衣前襟从庞大国眼前晃过,离他的脸不过半尺距离。
洗发水的香味劈头盖脸地涌过来,他浑身一激灵,裤裆里那根东西又胀大了一圈,涨得发疼。
“金凤姐。”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嘎嘣响。
钱金凤低头看着他裤裆上那个撑得老高的帐篷,嘴角浮上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国,你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送肉吧?”
“就是送肉——我妈让我来的——”庞大国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能煎鸡蛋了。
他想站起来走,可腿不听使唤,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跟铁棍似的,他这一站起来全得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