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说“总有一天”时的语气——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坚信不移的未来。
不是相信她自己,是相信我。
相信那个曾经早泄的、曾经在深夜里偷偷羡慕她马尾辫的、曾经跌跌撞撞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接纳的我,有一天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快乐。
“宁雪——”我搂紧她的脖子,把她的脸拉下来,贴着我的脸颊。两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小梅,你是我的。”她在高潮的前一刻,把嘴唇贴着我的耳廓,一字一字地说,“全部都是我的。”
我用尽全力绞紧她作为回答。
高潮在同一瞬间席卷了我们两个。
滚烫的精液在我最深处喷发,量多得从联结的缝隙边缘溢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淌,在身下的床单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我被她射得头皮发麻,内壁痉挛着拼命吸吮,像是要把她每一滴都留在身体里。
很久很久,她才从我体内缓缓退出去。
退出的过程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形状——冠状沟、筋脉、顶端——一路刮过敏感的内壁,惹得我又小小地痉挛了一下。
她在我身边躺下来,把我捞进怀里。
一只手轻轻揉着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抽了几张纸巾,给我擦拭小腹上从体内溢出来的那些白浊。
我窝在她胸口,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心里的满足感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宁雪忽然开口。
“嗯?”
“一大早就这样。做这么多。”她收紧手臂,把我箍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有一丝委屈和后怕,“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我搞死。我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差点就按着你的头往里面冲了。要是把你喉咙弄伤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宁雪,”我仰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这样。”
“哪样?”
“喜欢你差点忍不住。”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面颊,“喜欢你疯掉。喜欢你因为我疯掉。喜欢看你那张永远游刃有余的脸,被我的舌头和……身体……弄到失控的样子。”
宁雪被我一连串的“喜欢”砸懵了。
她眨了眨眼睛,眨了又眨,那表情实在不像刚才那个掐我脖子逼我说“舒服”的腹黑女人,倒像是高中时那个被我在图书馆角落里偷亲了一下脸颊就脸红到耳根的少女。
“而且——”我把脸重新埋进她胸口,“弄坏了也没关系。反正你会把我修好的。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能修好。我摔坏的铅笔盒,我考砸的数学卷子,我那副走错了路二十年的身体。你都修好了。”
宁雪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我感觉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我的头发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滴一滴地,落在我发旋上。
“秦小梅,你是全世界最会讲情话的人。你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
“那现在知道了。”她在我发顶上用力亲了一口,“从今天起,每天早上都要这样。”
“……你不是说以后不可以了吗?”
“我收回。”
“宁雪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唔!”
后面的话被她用嘴唇堵了回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混着晨光、汗水和彼此的体温,还有她唇齿间淡淡的、属于我的味道。
窗外的鸟开始啾啾地叫。
银杏叶在秋风里打着旋,把金黄色的光一片一片地投在我们的窗台上。
新的一天早已亮透了,而我们还赖在床上,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幼兽,谁都不想先起来。
……
后来,我常常会想起那个奇异的清晨——自己从梦里醒来,发现身体变成了女孩的那个清晨。
有时候我觉得那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场我和宁雪共同做着的、漫长又甜蜜的梦。
可是当我低头看见自己纤细的手指,当我被宁雪从背后拥抱着在镜前醒来,当我被她填满时真切地感受到那阵从脊椎窜上后脑的酥麻——我就知道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