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旧茧还在,指节还是粗的。
可经脉里灵气流转的速度比半个月前快了三倍不止。
丹田中气旋稳稳定在炼气二层,承露盏的敛息阵纹将真实修为压在了炼气一层巅峰。
炼气一层巅峰。
刚好卡在小比及格线之前。
这个分寸,卡得刚好。
他取出承露盏,指腹摩挲盏底那枚新生的阴阳鱼小印。印纹很浅,和“忍”字叠在一起,不凑近看不出。
“承露七转,敛息成形。下一转是什么?”
识海里没有任何回应。
这部功法不同,它不催人、不扮神、不装人。每一阶段解锁什么,到了自然会知道。
他把盏收好,沿着老路摸回庐舍。
屋里依然黑着。韩大年的鼾声隔着木板传来,沉闷而规律。
葛能忍没有急着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运功,以敛息阵纹为核心重新巩固了炼气二层的修为。
敛息不是消失,是把真实修为折叠进更深的气海底层。
表面看风平浪静,水下才是真正的流速。
天快亮时,他躺回草席。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日要做的事。
第一,照常点卯,照常对韩大年低眉顺眼。
第二,找机会偷偷渡一丝清露给周小鱼的田。她昨晚真露分润之后修为大涨,灵谷田若毫无起色,反而惹人生疑。
第三,查一查炼药堂那个调走的筑基执事。叫什么,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回来。
周小鱼说那人“调去了别处”,但没说名字。她不说,也许是不愿提,也许是提了也没用。可葛能忍必须知道。
一个筑基执事,当年锁门睡了一个十四岁的外门女修,然后调走了。
这件事若没留案底,说明有人替他压了。
能替筑基压事的,只会是比他更高的人。
这件事眼下和他无关,但周小鱼现在是他的道侣。
道侣的陈年旧仇,迟早是隐患。
不能急。
不能现在查。
一个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打听筑基执事的旧事,等于往自己脖子上套绳索。
先记着。
第四,开始攒真露。
月华清露可催草木,阴阳真露才是修炼的主料。
周小鱼一月最多来两次,在这间隙里他仍要单独运转承露阴阳诀巩固修为。
灵石、辟谷丹、杂役,一切照旧。
韩大年那边,丁字十二号田已替他疏过渠,短期内不会再找麻烦。
但韩大年此人有个毛病——若一段时间没欺负你,他就会觉得亏了。
下次找上门来,怕是更刁钻的要求。
也得提前想好怎么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