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靠着自己。
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
他的手放在她后背。
那只手还是写卷子的手。
虎口有茧。
手腕内侧有今天下午体育课被排球打到的红印。
“林姨。你记不记得我六岁那年在你家沙发上跳下来把膝盖磕破了。你给我贴了两个创可贴。一个不够。你说伤口太长还得再贴一个。你贴的时候嘴里在念‘不疼不疼’。我没哭。你哭了。”
林玉华靠着他的肩膀。没出声。她的肩胛骨在他手下面微微发抖。
“从那天起你就是家人。不是我妈妈那种家人。是另一种。是林姨。我妈生了我。你捡了我磕破之后的膝盖。妈是起点。你是修补。两个不一样。但都是这个家的。”
周斌说的这段话以前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
他自己攒了十二年。
从六岁到十八岁。
从创可贴到今晚的排骨。
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是护理。
不是射精。
是林玉华自己开始怀疑自己位置的时候。
他把这个位置用话还给了她。
林玉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红的。
下唇微翻。
她伸手把周斌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
和第一次护理之前在他额头测体温一样。
然后她走到床边。
坐下来。
把床头柜上的茶端起来——是我提前泡好的茉莉花。
她喝了一口。
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
抬头看着周斌。
“斌斌。今天晚上林姨不做护理。今晚你抱着林姨。”
周斌走过去。
坐在床沿。
林玉华侧身靠着他。
他伸出手臂把她揽过来。
她头靠在他胸口。
他没有说话。
手放在她后背,从肩胛骨往下顺。
一次。
两次。
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