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床上的纸屑捡起来——刚才撕了一张速写纸垫铅笔。
碎屑捏在手心。
周斌从枕头里转过脸来。
看着苏婉收拾东西。
他没有说谢谢。
也没有问“你下次还来吗”。
他只是在看她把帆布袋的拉链拉上。
他看着她膝盖上那块红印。
他嘴巴张开。
没说话。
又合上。
然后说:“你膝盖红了。”
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没事。下次带垫子。”
“下次”这两个字是她说的。
苏婉说的。
她和周斌第一次说“下次”一样。
不是承诺。
是确认——今天之后还有下一次。
今天的护理不是句号。
是逗号。
她的帆布袋拉好之后她走到门口。回头看周斌。
“后背的画别洗澡。留一晚上。铅笔墨会蹭掉一些。没关系。但线条不会全掉。明天早上它还在。”
“嗯。”
苏婉走出房间。
我跟在她后面。
下楼梯的时候她没有说话。
走到玄关。
弯腰穿鞋。
她的帆布鞋鞋带散了一边。
她没系。
踩在脚下。
她直起身。
回头看我。
眼睛很静。
“陈姐。以后我周三下午自己来。不用约。”
我点头。她把门推开了。风从外面灌进来。洋甘菊在餐桌中央没有动。紫色的。
??日期:2026年7月17日
?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