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拿出来的时候包袱皮已经朽了,一碰就碎。
我把它烧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没有恨意也没有怨气,只是在陈述事实。
然后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放在床上。
是一张借据,纸质已经发黄,墨迹褪成了淡褐色,但字迹清晰,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欠李三娘纹银三十两,三日内归还。田伯光,某年某月某日。
你欠我的三十两银子,利滚利按湘南规矩算,现在是三百两。你还不起。我没打算让你还钱。我要你还别的东西。
她把借据拿起来放在油灯上。
纸角碰到火焰,先是焦了一圈棕边,然后烧起来,火苗舔着那一行褪色的墨迹,把它从过去的账册里彻底撕掉了。
纸灰落在床沿上,她轻轻吹了一下,灰散了。
你欠我的不是银子。
是你走的那天晚上我没说出口的话。
我那时候不敢说,怕说出来你就不走了。
现在我敢说了。
你要是今晚还不起,明天天亮了再走也行。
但我不会再等下一个五年。
林北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散开的头发揉进指缝里。
她身上的气味跟记忆里一样,皂角、柴烟、柜台上常年熏出来的茶香,还有一道极淡的说不清是桂花还是茉莉的脂粉气,很旧,至少是两三年前的旧粉,但她今天重新搽了。
她在他怀里停了一息,然后抬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比白天轻得多,与其说是扇不如说是拍,拍完,双手捧住他的脸。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
一巴掌算一天利息。
现在还剩一千八百多天。
慢慢还。
她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鼻尖对着鼻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说出了那句憋了五年的话,你他娘的终于回来了。
李三娘把他从床沿拉起来,推在柴房唯一一把破椅子上坐下。
她把自己月白小袄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两颗,到第三颗时她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瞬,他看见她的锁骨比五年前更分明,乳沟的弧度却半分不减,小袄是新的,布料还带着折叠的褶痕,今晚是第一次上身。
她没脱裙子,只是撩到腰际跨到他腿上。
膝盖分开跪在椅面两侧,他的勃起隔着两层裤子顶在她腿心最软的位置。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铜盒,打开里面是淡黄色的药膏,气味跟恒山派的金创药完全不同,是薄荷混着某种辛辣的草药味。
她用指尖挑了一点抹在他肩胛骨那道新添的擦伤上,抹完,俯身伸出舌尖把指尖残留的药膏舔干净,舌尖在手指上绕了半圈,眼睛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的手探下去摸到他的裤腰系带,不急着解,隔着布料用四指从根部量到顶端,量完哼了一声。
比五年前细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就没好好吃过饭?这个厚度,这次要是再糊弄完就跑可不行。
拇指隔着布料按在龟头上,不揉,只是压着,感受脉搏在指腹下跳动。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腿上,把裙摆往上再撩了几寸,让下身只隔一层亵裤跨坐在他的勃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