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号念这么急,佛祖能听清?
你,你不要跟贫尼讨论佛法。
你不是自称贫尼吗,怎么又不让讨论佛法。
……
她瞪了他一眼。
不是恐惧的瞪,是被怼到哑口无言的瞪。
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微微鼓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田伯光,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
就是……这样。
林北笑了。这次是田伯光的笑。嘴角往右边歪,眼神带刺,但刺上没淬毒。仪琳看到这个笑之后立刻低下头,耳尖又红了。
系统弹了一句:三十四。涨的三点是什么你自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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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破庙是辰时。
山道上露水没干,草叶上挂着白珠,踩过去鞋面湿了一圈。
仪琳跟在林北身后三步远,三步是她自己选的,不远不近,近到能在雾里看清他的背影,远到万一他转身她还来得及跑。
山道往南是衡阳方向,但林北往北走。
避开大路,走猎户踩出来的小道,路面窄到只能走一个人,两侧的灌木丛被露水打湿,擦过衣摆发出一片沙沙声。
雾越来越薄,太阳升到半山腰时雾彻底散了,露出满山的青绿。
山脊线被晨光切成阴阳两面,鸟鸣从林子里漏出来,不是一种鸟,是至少四五种,叫法各不一样。
仪琳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们走这条路,是怕被人追上吗。
怕。
你怕谁。
你爹。
我爹?她明显愣住了,脚步顿了一下,踩断了一根枯枝。贫尼从小在恒山长大,没有父亲。
你有。只是你不知道。
田伯光的记忆里有这一段。
原着里不戒和尚是仪琳的生父,但仪琳自己从头到尾不知情。
林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但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慢了半拍。
田施主又在胡说八道。她用了又。
这个字说明她已经开始给他的行为分类了。
昨晚是意外,绑带是谢谢,胡说是又。
她的认知框架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从一个不可预测的淫贼变成一个她可以预测的人。
这个变化比好感度更危险。
因为她一旦觉得他可以预测,她就会开始信任他。
太阳升高之后路面渐渐宽了,从猎户小道拐上了一段石板路。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路旁出现了一个废弃的茶肆。
竹棚顶子已经塌了半边,桌凳倒了一地,唯一一张还能坐的长凳被蛛网裹成了灰色。
但角落里有一口石井,井水还清。
林北打了水上来。
没有碗,用手捧着先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