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了抿,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后只挤出了一句: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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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林北从包袱里翻出来的干粮。
田伯光原身的包袱,深蓝色粗布皮,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里面有一块硬得能当暗器的面饼、一小包盐渍牛肉、一个空的酒葫芦,还有几枚铜钱和一卷绑带。
他把牛肉全给了她,自己啃面饼。
硬面饼入口要嚼很久才能化,他嚼的时候腮帮子鼓起一块,刀横在膝上,眼睛看着庙门外。
破庙外的山道被晨雾裹住,能见度不到十丈。
仪琳吃了两块牛肉,把剩下的用油纸重新包好推回他面前。
推得太轻,油纸只挪了两寸。
然后她的手指没来得及收回去,停在了青石地面上,离他的靴尖只有一掌远。
你的手,林北说,别缩。
她没缩。
不知道是不想缩还是来不及缩。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不是扣住,不是抓住。
是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自己的食指在她腕内侧的勒痕上极轻地划了一圈。
皮肤破了皮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周围一圈浅红色的淤痕还没消。
疼?
不疼了。
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她没答。
但他知道答案。
因为她是被掳来的尼姑,田伯光是淫贼。
淫贼给尼姑上药这种事超出了她对世界的全部认知框架。
她需要一个晚上来确认他不是在耍什么新花招。
现在她确认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昨晚什么都没做。
谢谢。
两个字。轻轻地落地。好感度跳到了三十一。涨了三点,全是信任。
系统弹了一行小字:她被绑五个时辰没哭,被你破处(模拟)没喊疼,但你给她上药她差点哭了。人类真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物种。
林北把她手指上的最后一处破皮也涂了药。
他从包袱里翻出那卷绑带,撕了一小条缠在她手腕上,绕两圈,打了一个他上辈子在急诊室打工时学的外科结。
不松不紧,刚好包住伤口,结打得极漂亮。
仪琳低头看手腕上的白色绑带看了很久,忽然说:你以前给别人包过吗。
包过。
谁。
自己。他撩开左臂袖子,小臂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刀伤,缝合的手法很糙,是田伯光原身自己缝的。我自己缝的,丑。
她伸手摸了摸他小臂上那道伤疤。指尖凉,触感轻,像一片雪花落上去。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摸一个男人的手臂,猛地把手缩回去,低头开始念佛号。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念得飞快,像是怕佛祖听清她在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