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看,她越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容貌身材的改善,妈妈依然应该是那个温柔、端庄、带着点怯懦的女人。
可镜子里这个人不是。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冷的、不属于人间的疏离,让整张脸显得清冽而高远。
可与此同时,那张脸上的潮红、微微张开的嘴唇、眼尾未退的湿意,又透出一种刚刚经历极乐狂欢后的热烈与餍足。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竟融合成一种惊人的魅力。
她忽然清醒过来。
这不是苏婉清能做到的。
妈妈永远不可能有这种眼神,这种气质,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又冷又艳又淫又致命的东西。
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妈妈。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的手指在身后攥得更紧了,指甲把掌心掐出更深的月牙。
落寞和恐惧混在一起,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
我也在看她,但我更在看镜中的自己。
我原本只是把穿衣服当作交换丝袜的条件,没太当回事。
可当全身被这套衣服完整包裹之后,镜中那个女人呈现出的效果却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胸口的饱满、腰身的纤细、裙摆下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这些原本散落在裸体中的优点,被衣服重新组织、重新强调之后,变成了一种更具攻击性的、完整的美。
一种比单纯摩擦阴蒂、高潮喷水更丰富、更持久的满足感从胸腔里升起来,缓缓漫过全身。
我忽然意识到,重生在苏婉清身上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不只是反复地折磨这具身体、榨取快感,而是真正去享受作为苏婉清的人生,把她的美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
这个念头像一扇新打开的门,带着凉风灌进来,让我在满身欲火中第一次感到一种清醒的醺然。
我从镜中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林筱雨。
她的眼神很奇怪。
之前的愤怒、羞耻、恐惧都还在,但底下似乎多了一层什么,一种被美吸引之后无法完全掩饰的、带着向往的悸动。
她自己或许都没发觉,她的呼吸比刚才更轻更慢,像怕惊破了什么。
这种神色被我看得清清楚楚。鬼使神差地,一个问题从嘴里滑出来,连我自己都没完全准备好。
“妈妈漂亮幺?”
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林筱雨像是被这个问题狠狠扇了一下。
所有刚刚被她压在心底的羞耻、愤怒、被看穿的难堪,全都在这一瞬间冲了上来。
她几乎跳起来,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才不是我妈!那是我妈的身体!你抢来的!你就是个孤魂野鬼……你把她还给我!”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又湿又亮,鼻子泛着酸红,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这种过于激烈的反应,恰恰说明她说中了。
她刚才确实在心里,把眼前这个人当作了妈妈来欣赏。
这份被揭穿的难堪,正是她暴怒的根源。
而我这边,也在她这句“抢来的身体”中骤然冷下了脸。
刚才那点欣赏美色的兴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这股怒意不算狂暴,但极冷,冷得让我反而从性欲的裹挟中抽离了出来。
我盯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体内的欲望还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