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这身衣服、这双腿,组合在一起,比她记忆中任何一个版本的苏婉清都好看,好看出一个量级。
甚至比她之前裸着的时候还要好看。
裸着的时候好看是赤裸裸的好看,可穿着衣服之后,衣服在好看之上又加了一层别的东西,让人忍不住要去想衣服下面是什么样的。
越遮越勾人。
我感受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裸体时快感来自暴露,来自皮肤直接接触空气的刺激。
穿着衣服时快感来自包裹,来自每一寸都被布料和丝袜紧紧贴着的持续压力。
而且这压力现在是全方位的。
丝袜包着腿,从脚尖到胯骨,每一寸皮肤都在丝袜的微压下。
上衣包着胸,从肩头到腰,每一寸皮肤都在布料的贴附和挤压下。
甚至裙子也包着腰胯,松紧带在腰上勒出一圈压力。
裸体的时候,停下动作就意味着快感的暂时中断。
穿着衣服的时候,根本没有“停下”这个选项,因为衣服不会停。
衣服一直在那里,一直在包着,一直在压着。
我站在林筱雨面前,穿着全套衣服,却感觉比裸着的时候更无处可逃。
衣服让苏婉清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被放大了。
胸口的弧度因为上衣的收紧而变得更饱满。
腰的曲线因为上衣下摆和裙子腰头的双重建构而变得极度分明。
胯的弧度因为百褶裙的散开而变得极有想象力。
大腿的饱满因为丝袜的包裹而变得光滑而紧致。
镜子里那个穿好全套衣服的女人看起来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之前是赤裸的、放荡的、像一团烧着的火。
现在是穿好的、整齐的、像火被一层壳包住了。
可壳越硬,火在里面烧得越旺。
外壳越是完整无缺,里面的欲望越是翻涌不停。
我站在镜前,突然意识到,苏婉清只要穿着这身衣服走出去,走在街上,就会成为一个移动的焦点。
这对她自己来说大概没什么,可对我来说,能穿着这样一具身体、套着这样一层衣服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一重巨大的满足。
林筱雨终于从失神中缓过来一点。
她的脸还是红的,可红底下有一种奇妙的表情——那是认同。
即使她恨我,即使她想让妈妈回来,即使她知道这具身体的漂亮是被一个亡魂激活的,她也无法否认——妈妈好看。
妈妈真的好看。
好看得她以前从没意识到。
这身衣服穿在妈妈身上,比穿在她自己身上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林筱雨的目光从下往上缓缓移动。
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背与脚踝,笔直匀称的小腿,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中段,被上衣收得极细的腰,方领上方露出的精致锁骨和深不见底的乳沟,最后定格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她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具身体在裸着时已经足够冲击,可当那层原始裸露的情欲被衣物盖住之后,苏婉清的美反而被真正地、完整地释放了出来。
那件她自己穿的白色泡泡袖上衣和百褶裙,此刻裹在妈妈身上,却呈现出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效果。
像那些画报里走出来的明星,甚至比明星还要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一时间忘了羞耻,忘了愤怒,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妈妈怎么可以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