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说话。她的脚步声继续移动,然后她房间的门关上了。
这一次,她关了门,锁了。
我听到锁舌弹进锁扣的声音。
我坐在桌边,面对着一碗凉透的面条。
“漫歌姐说,你想保护我。”
她在那天下午之后——在她被破处之后——她来问我这个问题。
这意味着漫歌在她面前塑造了一个“保护者哥哥”的形象。
而我确实没有敲开那扇门,没有在她哭的时候进去,没有在任何关键的时刻真正保护过她。
我想保护她。但在我和她之间——在漫歌铺开的那张网里——我早就不是一个保护者了。
我是一个偷窥者,一个自慰时想着妹妹的人,一个在邻居身上发泄不该有的欲望的人。
我的保护资格已经被我自己取消了。
【7月13日第九天三人晚餐&最后的晚餐】
漫歌又请我们过去吃饭。
予晴答应了。我看着她在玄关换鞋,穿的是那条深蓝色连衣裙——她第一次穿那条裙子的那天晚上,是卓凡在场的那天下午。她今天又穿上了。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系鞋带。她的后颈在头发下方露出来一小截——白皙,纤细。
“走吧。”她直起身,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
我跟着她走出门。
餐桌上摆着六道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丰盛。
漫歌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最后忙了一阵,卓凡坐在餐桌边,已经倒好了酒。
他穿了一件深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锁骨上方,那道抓痕还在——颜色已经变淡了一些,变成了浅褐色,但依然可见。
予晴在他对面坐下。
我坐在予晴旁边——隔着半个身位。
漫歌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坐下来。她坐在卓凡旁边。
四个人。一张方桌。两盏吊灯。窗外是琴屿市的夜色,江面上的光点闪烁如碎金。
漫歌举起酒杯。
“来,碰一个。”
我们都举起了杯。玻璃碰在一起的声音轻脆而短暂。
我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
饭桌上的对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话题凌乱而自然——落星岛的沙滩、最近上映的电影、琴屿市哪家烧烤店好吃。
漫歌讲了一个她以前在风屿市遇到的趣事——她公司里有个同事养了一只鹦鹉,学会了她老板的口头禅,每次开会都模仿老板的声音说“这个方案不行”,逗得所有人憋笑到内伤。
予晴笑了,肩膀抖动着。
卓凡话不多,但偶尔插几句。
他声音偏低,语速不快,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感。
他说话的时候会看着说话的对象——予晴说话的时候他就看着予晴,漫歌说话的时候他就看着漫歌,我说话的时候他也会看我。
他看我的时候,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平淡的、衡量式的注视——像在评估一个他听说过但还没亲自见过的人。
我看回去了。